王國忠面帶慚色,點了點頭。其實這百人之數,還是他咬著牙往多里說的。
「哼所謂牆倒眾人推。兄弟我這邊一落難,昔日的屬下們竟然都沒幾個過來看我的,這才是人情冷暖啊」
「這樣啊」張立位猶豫著說道,「王都尉應該知道,在朝廷那邊,一向都是論功行賞的。兄弟我原本以為,憑藉您都尉的頭銜,怎麼都能拉過去一支人馬,所以才拼著老臉,在洪大人那兒為你謀得了帳前指揮的職位,可如果王都尉你只能拉過去百十號人的話,這……這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啊」
帳前指揮王國忠一聽眼都紅了。
一個是所謂的義軍的都尉;一個是朝廷大軍的帳前指揮。這兩者,那可是天壤之別啊
能夠成為朝廷命官,對他這個本就沒有什麼大的志向,並且還在失意中的人來說,那該是多大的誘惑啊
「張兄弟一定要幫為兄一把此恩此義,兄弟我必將銘記在心,來日定有回報。」王國忠抓住張立位的手,滿眼都是火熱。
如果放在後世的話,一定會讓人懷疑他的性取向了。
「這個,兄弟一定盡力。只是,洪大人注重軍功,沒有軍工的話,兄弟也不好說話啊」張立位為難道。
「軍功?等在下加入朝廷之後,一定身先效命,奮勇殺敵,多立戰功。」王國忠趕緊保證道。
說完了,卻見張立位並不藉口,當下有有些忐忑地問道:
「那張兄弟的意思是……」
「兄弟我的意思,既然投靠朝廷,如果有個大的軍功做投名狀,那自然就是不一樣的。」
「軍功?談何容易啊」王國忠苦笑一聲。他手中現在沒有兵馬,可不敢妄談剿匪。
「呵呵,王都尉真是看得清天下大事,卻看不見身邊的小事了。潑天一樣的功勞,那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張立位神秘地笑笑。
「嗯?」王國忠還是有些不解。
「王嘉胤不識時務,匪性難改,竟然不認朝廷的招安,想要跟朝廷作對到底,這著實是該死。如果王都尉能用他的項上人頭做透明裝的話,相信洪大人一定會十分高興,一個小小的帳前指揮,那是絕對沒問題的。」張立位直言道。
「啊?」王國忠一驚,顯然從來沒有過這個想法。
「怎麼?王嘉胤如此對待都尉大人,難道都尉還不能痛下決心嗎?」
「不只是……這王嘉胤到底是我堂兄,我這麼做……」
「哈哈哈……王都尉啊王都尉,怕只怕,你當人家是堂兄,人家卻不當你是堂弟啊你想想連日來的遭遇,難道還看不透這一點嗎?」張立位大笑著說道。
王國忠似乎是被觸動心事,陷入了沉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好既然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哎,這就對了大丈夫當英明果決。更何況,如果能擊殺匪首王嘉胤的話,那會是多大的功勞?到時候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帳前指揮,說不得就是一個副將啊」張立位說道。
王國忠也被刺激的滿臉通紅。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殺王嘉胤,不知道這是洪大人的主意,還是張兄弟你的主意呢?」王國忠對張立位的稱呼,已經慢慢改為了「在下」,可見他為了那個「帳前指揮」甚或是「副將」的官職,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呵呵,你說呢?」張立位笑笑。
「按說,這麼大的事情,應該是洪大人做主吧?不過,據我所知,洪大人是在兵部尚書、三邊總督楊鶴大人手下效力。而楊大人一向主張,對我等要以安撫為主。這麼暗殺了王嘉胤,隊伍中自然會有其他人上位,而且會因此跟朝廷結上大仇。這麼看來,對於朝廷的安撫大計,似乎並沒有多少好處啊」王國忠疑惑道。
「王都尉有所不知,在剿匪大計上,楊大人是主張以安撫為主。但是,洪大人卻認為,安撫只會主張流匪的氣焰,因而一力主張打壓。兄弟我是在洪大人帳下效力,自然是聽洪大人的。至於他們這些大人們的爭論,嘿嘿,就跟咱們沒有關係了。」
「哦,原來如此張兄弟真是明智。誰給咱們官當,咱們就為誰效命。」
「哈哈哈……」兩人相視一陣大笑。
接下來,兩個人又是商量好了,要潛伏起來等待最佳時機,務求將王嘉胤一擊殺死,建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