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劉應遇大人的心思

估計不管是誰,有了這麼強大的敵人,都不會感到高興吧!

劉應遇又突然醒悟到,這些人絕對不可能是王嘉胤。他跟王嘉胤打打逃逃這麼長時間,可是從來沒見過他們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啊!

王嘉胤最精銳的手下,好像就是他們號稱「老營兒」的那些騎兵吧?有穿棉甲的,有穿鐵甲的,更多的,卻是穿著普通的棉衣。手中武器,也是大刀、長矛都有,斑駁不已,打起仗來,連數目相等的官兵都應付不了……

好幾次朝廷大軍將王嘉胤一眾包圍,差點全殲,都沒看到有更厲害的底牌,如果他們真有這個殺手鐧的話,又豈能不用,而將自己置於險地?更本就不合常理啊!

所以說,這些突然冒出來的精銳流匪,根本就不是王嘉胤一眾,而是另有其人!這另有其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凌家軍。

因為最近似乎總是聽見這股杆子的名字了。而且,貌似王嘉胤被阻擋,前鋒王國忠被全殲,就是出自他們之手吧?

但自從王國忠部被全殲之後,也沒聽說王嘉胤盡起餘部前去報仇,看來身為一方梟雄,王嘉胤還是合格的。

那自己應該怎麼做呢?

想到這些,劉應遇陷入了深思之中。前鋒三千大軍被奸固然糟糕,可還沒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如果剩下這七千主力覆滅了,那才是永無翻身之日!

凌家軍如此強悍,看來想要殲滅他們,那是不可能的了。一個搞不好,這七千主力反倒栽進去。

所以,到底要不要繼續去招惹凌家軍呢?接下來跟凌家軍的關係,還真是個問題!

還好,聖上的注意力都在王嘉胤身上,只要自己運作的好,完全能夠將曹變蛟的死栽到王嘉胤身上。然後,只要將王嘉胤殲滅,依舊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曹變蛟的戰死,也好有個交代。有軍功做基礎,什麼都好說啊!

對!保留實力,多立戰功,這才是王道!想到這兒,劉應遇一直緊皺著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當然,他內心有一個潛在的意識,卻是想都沒敢想——那就是,只要儲存實力,七千大軍再受,我劉應遇害怕的誰來?如果聖上真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話,也不至於坐以待斃。

而大軍如果在戰場上打光的話,那才是別人要你生你就生,別人要你死你就死呢!

…………

當聽說兵備商洛道劉應遇大人的前鋒在一兩個時辰內就將到達碎金鎮的時候,米脂縣知縣晏子賓高興地差點發瘋。

自從碎金鎮失守,米脂縣派出的援兵在路上被李自成大敗趕回之後,晏子賓就處處受制與凌家軍這股杆子。

不但被迫配合人家在米脂城外演戲,掠走十萬兩白銀和五萬石糧食,在聽到流匪王嘉胤到來的時候,竟然還要向這些杆子求助。

恥辱!

這是晏子賓這個堂堂一縣父母官的恥辱啊!

身為官兵,竟然還要向杆子求助,並且是威脅過自己的杆子!這叫人情何以堪?

還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當凌風派人向他求救的時候,晏子賓才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翻身了。

晏子賓心裡那個驕傲啊!不過,當場他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畢竟,現在碎金鎮還在凌家軍的手中,萬一把這夥杆子惹急了,來個狗急跳牆,拒絕交出碎金鎮,或者把碎金鎮給屠了,那自己麻煩可就大了。

雖然這麼做對凌家軍一點好處都沒有,時候肯定會遭到劉應遇大人大軍的征剿,為之付出代價。

但問題是,真要那樣的話,自己也就完了啊!

堂堂一縣之尊,全城百姓的父母官,天啟元年的同進士出身,怎麼能跟一夥杆子同歸於盡呢?

當然了,這不叫做懦弱,這叫做睿智!

在晏子賓看來,自己就是一個精緻的瓷器,碰不得一點邊;而凌風等杆子,則是連破瓦罐都不如,摔碎了也無所謂的東西。

讓自己一個精緻的瓷器去跟一堆破瓦罐同歸於盡?那簡直是笑話了。

想清楚這些問題,晏知縣心裡美得冒泡,臉上卻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好好地招待了凌家軍使者一番,然後才去召集全城士紳,商量犒軍的事兒。

要是放在以前,士紳們是絕對不會歡迎大軍從本地路過的。官兵如匪,這個大家都是知道的。

一座城池,官兵過一次比流匪過一次的損失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