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得隴望蜀

從戰鬥結束到現在,才是一會兒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是野獸幹得。剩下的,用後腳跟想也知道,肯定是凌家軍做的無疑了。

混蛋!這群混蛋的流匪!殺人不過頭點地,殺了人也就算了,竟然還把屍體都扛走,這算怎麼回事兒?再者說了,這數九寒天的,你們抗走二百來具屍體做什麼?

曹變蛟覺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氣炸了。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這時候,普通士兵也都聽說了這個訊息,大家開始紛紛議論:

「這數九寒天的,你說流匪們把那些屍體都扛走做什麼?」看來有這個疑問的人還真是不少。

「你說呢?總不會是幫咱們好好安葬吧?」

「怎麼可能呢?流匪會幫你好好安葬屍體?簡直是做夢!」

「嘿,我這兒有個猜想,不知道你們信不信。」

「說出來聽聽啊!」

「你說,延安府遭災,咱們官兵都快沒得吃了,流匪們呢?」

「那還用說?但凡有口吃的,誰會從賊做流匪啊!」

「嘿嘿,這剩下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你的意思是?他們把這些屍體,都吃了?那可是人肉啊!」

「瞧你這話說的,都快餓死了,誰還管你什麼肉?能有口吃的就行了!」

「啊?」

這下,這些人可都有些害怕了。當兵的打仗,他們不怕。打仗要死人,這個大家也都知道。可是,死後不得安葬,屍體還要被人給吃了,這個大家可就接受不了了。

聽說,死後不得全屍的,下輩子都不能轉世做人了!雖說這輩子做人苦些,可誰也不願意下輩子轉世去做牲口啊!

對於這種流言,曹變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總不能把所有亂言的人都殺了吧?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這個最基本的道理曹變蛟還是懂得的。

曹變蛟突然有些灰心,看來自己這次先鋒的任務是做不好了。剛才劉應遇大人已經派人來催問自己的隊伍為何行軍如此緩慢了。

看來前鋒行軍緩慢,已經讓劉大人十分不滿了。否則的話,也不至於派人來詢問,這就相當於變相的呵斥了。

曹變蛟只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加快速度。可是,加快速度又談何容易?最善戰的馬科已經死了,自己就相當於斷了一條臂膀,接下來肯定會更為艱難。

屬下大將戰死!上官對自己失去信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股該死的流匪造成的。曹變蛟想想,就恨地咬牙切齒。

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將隊伍整理好。這下,在前面探路的人要分成小隊,以防遭到攻擊。

隊伍再次上路了,曹變蛟有一種預感,那股該死的流匪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然,隊伍剛剛行進了兩三里地,最前面的官兵本來正在小心翼翼的趕路,突然看到前面一排大樹上各吊著一具屍體,衣服早被扒光了,只剩下裸體赤條條的在空中來回擺盪著。

「怎麼回事兒?」曹變蛟在隊伍的中央,並沒有看到前面的變故,但風聲鶴唳之下,隊伍突然停止前進,自然想到不是什麼好事兒。

「報告將軍,前面樹上吊著一排屍體,將士們擔心是流匪的陰謀,就暫時停止前進。」一個傳令官跪秉道。

曹變蛟一愣,突然想到一種極不好的可能性,拍馬向前走去。

此時隊伍距離那排掛著死屍的樹還有數百步遠,曹變蛟眯著眼,也看不清楚。只能轉而問旁邊的一個士兵道:

「你可能看得清那些人的面孔?是否是我們戰死的那些將士?」

「這個……將軍,距離太遠,屬下看不真切。」那個被問到計程車兵打了個寒戰,說道。

「你們幾個,過去看看,有什麼情況回來報告。」曹變蛟一指,旁邊幾個士兵都是變了顏色。

先不說這是不是流匪的圈套,說不定過去就是送死;只說這荒山野嶺的,路邊掛著一排屍體,這種事情也太詭異了,看著就慎得慌,貿然上去,還不得被冤魂纏身?

可是,將軍的命令,誰敢不聽啊!

這幾個人握緊了手中的長矛,互相打著氣,一步三顫的向前走去。

還沒走到,就覺得背後一陣陣冷風直吹,雖然後面又兩千多人看著,可他們還是感到一陣陣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