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真是神人啊!在山林中以少勝多,實在是沒有比這十六個字更合適的作戰技巧了。‘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妙啊!實在是妙啊!即使作戰數十年,身經百戰的老將,恐怕也很難有這份覺悟啊!大帥年紀輕輕就能總結出來,屬下實在是佩服至極!」李自成只覺得自己對大帥的敬仰,真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了。
旁邊的瘦猴立刻投來一陣白眼:「你這李自成,什麼時候也學會拍馬屁了?竟然把我瘦猴的詞全都搶走了!」
「屬下不是拍馬屁,屬下對大帥的敬仰,絕對發自真心。就憑這十六個字,屬下就有十足的把握來攔住官兵。不要說曹變蛟的三千軍隊了,就是劉應遇的一萬大軍全都壓過來,屬下也有把握將他們攔住。‘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哈哈哈……」李自成越想越高興,一陣大笑。
瘦猴心說,看人家李自成這馬屁拍得,那才見功底呢!自己白白拍了那麼長時間馬屁,功夫竟是還不及人家!
凌風輕輕一笑,對於屬下們的讚佩,一律的照單全收。至於這十六字真言,當然是不會推到別人身上了。臉不紅心不跳,以後這種游擊理論就歸自己了。
或者該命名為淩氏游擊理論什麼的?嘎嘎……穿越就是好啊,隨便盜用別人的東西,還不用怕被告侵權,也不用怕被別人罵臉皮厚。
「知道就好!這個游擊戰術雖然只有區區十六字,但意蘊卻是極深需要你好好體會。乾巴巴地琢磨是不行的,要結合實戰,好好研究,加上自己的理解,爭取把他用好了。」凌風又叮囑道。
「屬下記下了!」李自成心悅誠服地道。
「我還有幾個小主意,可以說個你聽聽。其實很簡單,只要一說你就懂,但是,卻是很實用的。」凌風笑著說道。
李自成一聽高興了。大帥的主意,那自然都是最好的,有了這十六字的戰術,再加上一些小主意,完成任務自然不在話下。
「其他眾將,一律協助黃少涵,調動全城能夠調動的壯丁和大車,趕緊運送物資。」
「是,大帥!」
…………
曹變蛟出身將,自小熟習兵法,竟連武藝,三十多歲,卻已經是延綏東路的參將。跟他的叔叔,延綏東路副總兵曹文昭兩人號稱是明朝的「大小曹將軍」。雖然這一稱呼只是幾個朋友的戲稱,卻已經漸漸在官場上流傳開來了。
三十多歲身居高位,心氣自也是極高,一心想著多立戰功,儘快升為副總兵、總兵。甚至成為朝廷名將,那才不枉一生了。
這次隨同劉應遇大人征剿攻陷宜君縣城的流匪,一路是極為順利的。那些流匪根本就不堪一擊,在朝廷大軍的鐵蹄下一觸即潰。也只有一些流匪自稱的所謂老營兒裡的傢伙們,還有幾分戰鬥力,勉強能跟朝廷的將士們招呼幾下。
可惜他們老營的弟兄太少,也就一千多人的樣子,在一萬朝廷大軍面前根本就不夠看。
如果沒有糧草供應不及的限制的話,現在王嘉胤早就授首了!
曹變蛟這次請做先鋒,本就存了一鼓作氣追上王嘉胤的決心,因而,在聽說王嘉胤已經渡過無定河之後,立刻命令大軍加快行軍速度,爭取儘快攔截上去。
曹變蛟正當壯年,雖然一路行軍,精力仍是極為旺盛。親自騎著戰馬,在隊伍前後來回遊動,催促著將士們加快行軍步伐。
主將這麼用心,整個隊伍的行軍速度自然極快,眼瞅著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達無定河邊了。
「大家用心趕路,翻過前面那個山頭休息一次,然後一鼓作氣趕到無定河。過了無定河,我讓大家在碎金鎮外紮寨,弟兄們好好休息休息。」曹變蛟大聲吆喝著。
「謝將軍!」
「快點趕路了,再翻過這個山頭就能休息!」
兵卒們互相吆喝著。
曹變蛟在前隊說完,拍馬向後陣走去。剛剛走出十幾丈遠,就聽身後「轟!」地一聲巨響,整個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
「希律律——」戰馬們受驚,紛紛長嘶。
更有一匹劣馬,受驚後撒開蹄子向遠處就跑,馬蹄踐踏,立刻撞翻兩個人。
「馬驚了!」
「快躲開!」
士兵們本就被巨響聲驚嚇,看到奔騰的戰馬,更是不知所措,只是下意地紛紛躲閃,一時之間隊伍大亂。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將官使勁兒勒住自己的戰馬,拍馬迎面攔住那匹驚馬,掄起手中的大刀,口中大喊一聲:
「呀——」
一刀下,手起刀落,那匹發瘋的劣馬碩大的馬頭竟然被斬了下來。滿腔子的熱血一下噴湧而出,飛濺地到處都是。
「好!」
「馬將軍神勇無敵!」
「馬將軍好樣的!」
飛馬一刀將驚馬的馬頭斬了下來!這種悍勇的行為無疑是極為提振士氣的。
官兵們本來亂作一團,見狀都是紛紛叫好,安定了不少。
曹變蛟見狀也是暗暗點頭。
「啊——」伴隨著爆炸聲的,卻是一陣不似人聲的慘呼。
曹變蛟勒轉馬問道:「怎麼回事兒?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像是天雷!小的看到一團火光劈下來,前面就是一片爆炸!」
一個士兵指著前面的一個大坑說道。在那個大坑旁邊,是兩三具被炸地四分五裂的屍體,和七八個躺在地上滿地打滾著慘嚎的人。
「混蛋!」曹變蛟順手一鞭子抽下來,那個士兵臉上立刻多了一條深深的血印,「什麼天雷!這就是爆炸!誰在這兒埋了火藥!傳令將士們趕緊戒備!有再敢胡言亂我軍心的,當場格殺,絕不留情。」
「快!傳將軍令!前方有敵襲,趕緊戒備!」那個剛才斬殺驚馬的將官揮舞著手中還在滴血的大刀,大聲喊著。
很快,官兵們很快就排成了陣勢,警惕地看著四周。
在旁邊的一處山頭上,十幾個漢子身著土黃色的棉衣,身上纏繞著雜草,頭上戴著乾草做的帽子,手中的大刀平放在地上,也用亂草蓋住了——這是大帥的交代,是防止閃亮的刀身反光被敵人看見,暴露了山上的伏軍。
「嘿,算姓曹的這傢伙命大!剛才這個大禮可是給他準備的,到便宜了那些小兵們。」
「就是啊!大帥可真厲害,原來火藥還可以這麼用的!」
「大帥說了,還有更厲害的呢!以後慢慢教咱們。」
「這官兵果然不一般,這麼快就結好了陣勢,速度比咱們凌家軍也慢不了多少啊!」
「嗯,真是可惜!本來他們都快亂起來了,就是那個騎馬的傢伙壞事兒。」
「那個傢伙還挺厲害,一刀能把一匹飛奔的戰馬的馬頭給看斬下來,功夫不錯!」
「功夫不錯又怎樣?他沖沖咱們的長槍陣試試。保證把他紮成血刺蝟。」
「那是當然!咱們的長槍陣多厲害啊!還是咱們大帥厲害,能發明這麼厲害的長槍陣。不過大帥說了,咱們的長槍陣還不完善,缺點很多,等這裡的戰鬥結束之後,回早盛塬要好好再研究研究,讓咱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長槍陣。」
「真是期待啊!長槍陣再厲害些,咱們可就誰也不怕了!」
「看,下面的人開始派出小隊搜山了。」
「嗯,看來我們沒機會了,撤吧!」
幾個人說著,匍匐著爬過數百步,轉過一個山頭,消失在朝廷大軍的視線中之後,才站起身來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