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在旁邊心裡一陣嘀咕,心說明明是你舅父怎麼一口一個「如嶽叔」的叫著,這小美女還真是奇怪。
似乎明白凌風的意思,高桂英又接著說道:
「如嶽叔是我的嫡舅,按照我們家鄉習俗,我喚他做如嶽叔。」
「嘿嘿,只怕這次你這如嶽叔是來者不善啊!」凌風乾笑著說道。
「你是說,他是為王嘉胤而來?」高桂英本就冰雪聰明,一點幾頭。
凌風點點頭:「不管怎麼樣,先見見這個大牛再說吧!安塞高迎祥,呵呵……好!」
凌風這一笑,直把周圍的人看得莫名奇妙。
凌風倒是渾不在意,反正他奇怪的事情做得也不少了,不在乎多這一件。只是想到自己穿越過來沒幾天就收服了李自成,現在又有機會見高迎祥,只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見見張獻忠、盧象升、洪承疇,甚至崇禎皇帝?
只要這些人按照歷史發展的軌跡一一出場的話,估計自己不僅會有機會見他們,甚至還可能跟他們為敵。想想就讓人激動啊!
再者說了,按照凌家軍現在的發展速度,以後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那麼,不管最後結果自己能不能改變明末漢人的悲慘命運,史書上都是應該濃墨重彩的寫上自己一筆吧?
能夠創造歷史,能夠名垂青史!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唾手可得!這就是穿越的樂趣吧?
想著這些,高桂英已經引著幾個漢子過來了。當先那人白衣白帽,身材高大,端的是精神無比。
既然來者不是王嘉胤,身為凌家軍的大帥,凌風自然沒有親自出迎的道理。高迎祥到了門口,他還在考慮自己該以什麼樣的禮節對待這個大牛才算是合理,竟然忘了起身招呼。
大帥不動身,周圍眾將自然也是不動。人人鐵甲批身,腰挎大刀,整個帥堂中寒光閃閃,自有一股肅然的殺氣。
而高迎祥,卻是對這些視而不見,臉色變也不變,人還沒進來的時候,一陣笑聲先傳了進來:
「哈哈哈……大帥果然年輕俊朗!剛才桂英一路上滿口都是你,一見之下,果然當得這個稱讚啊!」
「如嶽叔,不要胡說!」高桂英俏臉一紅。
高迎祥這一句話,卻是以高桂英嫡舅的身份說出。凌風心中暗叫佩服,這些大牛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
凌風無意中擺出的這個陣勢,本來就有給高迎祥一個下馬威的意思。而高迎祥說笑之間輕易帶過,對周圍眾將的騰騰殺氣視而不見,反而以高桂英嫡舅的身份切入,這時候如果凌風再擺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的話,那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呵呵,闖王客氣了!桂英平時也常常提到闖王,說起甥舅情深,可惜常年不得相聚。闖王與其在外闖蕩,不如來我早盛塬,既可安居,又能讓桂英多盡孝道,豈不兩全齊美。」凌風當然不會自降身份稱其為「如嶽叔」,開口就是「闖王」,勸降之意赤裸裸毫不掩飾。
他倒不是真的以為憑藉這「甥舅情」就能把這種大牛勸過來。只是來訪的這幾人中,除了高迎祥以外,另外還有幾個侍衛,其中肯定有王嘉胤的眼線。只要眼線把這話傳回去,雖不至於當場離間成功,可也會在王嘉胤和高迎祥兩人中種下不信任的種子。
不信任的種子一旦發芽,是很難阻止的!以後大可有利用的機會。
果然,凌風話音剛落,高迎祥臉色就是一變,顯然也想到了這種可能,緊接著一笑道:
「如果桂英確實有此心意的話,大可隨舅父去,以後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不知大帥可捨得?」
「呵呵,闖王有此心自是最好,本帥又哪會阻擋你們甥舅團聚?只不過,闖王您現在尚是寄人籬下,不得自由;等哪一日闖王自立了,本帥一定派人把桂英送過去。」凌風的話要多毒就有多毒,句句誅心。
闖王高迎祥本就是半路降過去的義軍首領,到現在都還帶領著本部人馬。相信王嘉胤最大的擔心就是有朝一日壓制不住高闖王。凌風一句話,恰恰打在蛇的七寸上。
話說到這兒,高迎祥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這話太過誅心,要是不辯解清楚了,傳到王嘉胤耳朵中,好說不好聽啊!當下臉色一肅,語氣中正地道:
「大帥此言差矣!高迎祥現在跟著王首領處處自在,哪有一點不自由了?高迎祥勤心輔助首領,將來必成就大業,這才是出身之道,何談自立之說?」
「哈哈,俗話說,寧為牛頭,不做鳳尾。這句話算是我送給高闖王的了。咱們暫且不說這些,不知高闖王這次來是為何意?」凌風又不動聲色的離間一句,然後根本不給高迎祥辯解的機會。
高迎祥如何看不出他的用意?只是話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場對話交鋒,自己算是輸了個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