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可就多了。如果說大路的話,只有兩條。可小路卻是無數。很多溝溝壑壑裡的邊沿上就是一條小路。到了無定河邊的時候,那兩條大路也有無數分叉。不好說啊!不好說啊……」那耆老想了想說道。
「大路兩條,小路無數……」凌風沉吟著,皺起了眉頭,「這麼說來,要想推斷出他們的行軍路線,事先設伏伏擊他們也是不容易的了。」
「嗯,大小理水到這裡的道路雖然是多,可據我所知,過河的橋卻是隻有兩座,一座在碎金鎮下游三里地處,一座在碎金鎮上有七里地處。聽說那流匪來的人似乎不少,一時之間湊不齊渡船,恐怕也只有從橋上過。大帥設伏,何不在這兩處?」高桂英見狀插言道。
「如果這麼想,你們可就把王國忠看得簡單了。據我們探子的可靠訊息,王嘉胤大軍在度過大小理水的時候,河上的木橋早就被預先得知訊息的官兵燒燬了。那王嘉胤顧忌身後追兵,來不及新建渡橋,就讓手下數萬人徒步過河,從冰涼的水裡趟了過去。他們既然能那麼過大小理水,既然也能照貓畫虎,以同樣的方法來度過無定河。如果我們拘泥於成法,在兩座渡橋處設伏,只會讓他們佔了先機。」凌風搖搖頭,說道。
「這大冷的天,竟然徒步趟水過河,這王嘉胤,還真是瘋子!」瘦猴咂咂嘴道。
高桂英聽了也是一愣,伸出纖細的手指往手中一探,受冰涼的河水一激,又趕緊縮了回來,回頭衝凌風眾人吐吐小舌頭,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那豈不是說,這偌大的無定河,處處都是他們的渡口,咱們防無可防啊!」高桂英感慨道,擔憂的語氣畢現無疑。
凌風沒有說話,看著冰冷的河水,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幾步,才在河沿的冰層上。
河道近岸處的冰層較厚,除非拿鐵釺才能破開。人走在上面,就跟在平地上一樣,並不會陷下去。
當然,再往河中央走的話,由於水流湍急,冰層漸漸變薄,到最中央,更是嘩嘩的流水,偶爾飄過幾塊兒碎冰。
這都是附近地形起伏,造成河流落差較大,水流量雖不大,但是卻極為湍急,因而很難結冰。否則以現在的溫度,恐怕這條河流早就凍上了。
而河中央沒有凍上的部分並不是特別寬,只有三四仗的樣子。人跳下去,只要速度快點,很快就能涉過。
看來王國忠十有八九是要從河水中徒步涉過了。
「無定河附近的河道都是這樣嗎?有沒有比較平緩的地帶,河水全都凍上的?」凌風問道。
「有寬些的,有窄些的地方,但大致都差不了多少。並沒有哪兒全都凍上,最窄的地方,兩岸冰層的距離也有近兩丈遠。」那老漢想了想,說道。
「哦?你帶我去看看。」
凌風一行人上馬,沿著河岸沒走多遠,就到了一處地勢比較平緩的地方。只見這裡的河水流速果然慢了很多,河岸也寬。但因而,兩岸冰凍的距離長,中間沒有冰層的河水反而少了。
凌風站在那兒看了會兒。
盯著周圍高低起伏的丘陵,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帶著眾人一路向上遊走。看著周圍的地形,臉上的神色卻是越來越高興。
「大帥,您是不是想到破敵良策了?」瘦猴湊上來問道。
「哈哈哈……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咱們不費一兵一卒,我管教他王國忠的五千大軍片甲不留。」凌風大笑道。
「瘦猴,你派人好好保護這位大叔,今天晚上召集眾將,我要定下破王國忠的計策。」凌風吩咐道。
「是,大帥!」瘦猴答應一聲,他自然知道這個保護的含義。耆老知道凌家軍這麼多機密,在大戰結束之前,當然要受到最妥善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