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凌風笑了。
「這個……大帥緣何發笑?」
「我笑你,這麼拙劣的激將法竟然也用的出來!想我凌風是什麼人,豈會中你的計?」凌風一拍桌子站起來道。
「就是!你個小兒!把我們大帥當成什麼人了?」瘦猴也跟著怒斥道。洪金寶等都很配合地站起來,以手按刀,瞪著劉師爺。
「這個……這個……大帥息怒!小生,小生實在是沒有這個意思。實在是縣尊大人逼迫小的過來,讓小的跟您談判的。」眼看著一眾武夫怒目而視,劉師爺實在是沒有繼續硬抗的膽量,很乾脆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色蠟黃、語氣結巴,典型地被嚇破膽的樣子。
「哦?晏子賓是什麼意思?」凌風喝問道。
「晏……宴大人的意思,希望……希望大帥能夠在碎金鎮多留幾日。待王嘉胤的匪軍過去之後,大帥再按照咱們的約定,讓出碎金鎮。」劉師爺臉上冒汗,對於這個條件,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提了。
讓人家替你扛過王嘉胤的攻擊,然後再把碎金鎮還給你!這不是典型地把人當槍使嗎?相信只要稍有些頭腦的人都是不會答應的。以凌家軍大帥如此精明的人物,劉師爺實在是不抱什麼期望,如果不是臨出發之前,縣太尊另有囑咐,交給他一個大殺招的話,他覺得自己在提出這個條件之前肯定就會被嚇死。
不過,現在不一樣!有了縣太尊的交代,劉師爺倒是有些把握的。
「呵呵,你家縣令好算計啊!」凌風冷笑一聲。
「這個……小生也知道王嘉胤勢大,可就如剛才所說,他已經被兵備商洛道劉大人追趕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強弩之末。而且,劉大人的大軍距離他只有兩天的路程,只要大帥您率領大軍死守碎金鎮,王嘉胤一定不敢花費時間攻城的。到時候,勝利輕易得手。而縣令大人,也是不會忘了您的好處的。」劉師爺語氣客氣地說道。
「哼!王嘉胤擔心劉應遇的大軍不錯,難道我們凌家軍就不擔心嗎?不要忘記,我們可也是流匪,也是杆子呢!劉應遇的大軍如果遇上我們,又豈會不順手剿滅?晏子賓不安好心!」凌風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我們大人可以上書保舉大帥您為碎金鎮的防守官!」劉師爺突然來了精神,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碎金鎮防守官?」
「對!以我們宴大人一縣之尊,保舉小小碎金鎮的防守官,成功的把握至少在五成以上。更何況,大帥您打下碎金鎮,又從我們米脂縣得到那麼多銀錢糧食。手中有錢好辦事!只要稍微拿出些來交給我們縣尊來運作,保證個延安府上下管事的都買通。那麼,您被封為碎金鎮防守官的把握就能上升到八九成。」
「這樣的話,大帥您就是朝廷的人了!和劉應遇大人是一家人,到時候咱們商量好計策,兵合一處,對王嘉胤合圍,說不定還能徹底拔掉這股悍匪,立下潑天一樣的功勞呢!」劉師爺越說越精神。
上書保舉凌風為碎金鎮防守官,這確實是晏子賓在最關鍵時刻想出來的損招。他也是實在無奈,碎金鎮被屠光,他就可能人頭落地,而且被朝廷問罪的官員,連後代都是要受到株連的。
想到這些,晏子賓就什麼都豁出去了!
更何況,他相信這招絕對是大殺招。
凌家軍辛辛苦苦的經營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大家將來能有個好前途?
可如果一直做杆子的話,又能有什麼出路了?只有招安,才是最好的歸途。
晏子賓不相信,劉師爺也不相信凌風會拒絕。
可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凌風想也沒想就反問道:
「你這是想招安我凌家軍?」
「大帥英明,縣尊正是此意!」
「你做夢!」凌風一聲厲喝,嚇得劉師爺一個哆嗦。
「對!我們凌家軍現在自由自在的,又豈是一個小小的碎金鎮防守官所能收買得了的?快回去告訴你家縣太爺,讓他洗乾淨了脖子,我們凌家軍遲早殺到米脂縣去取他的項上人頭!」聽得大帥一生拒絕,李自成第一個跳了出來。
要說最不希望被招安的,自然是李自成等凌風手下一眾將領。
小小碎金鎮的防守官,那是什麼職位?碎金鎮城小人少,地位不重要,防守官一向就是把總罷了!
真要是大帥受招安成了把總,那他們這些將領又該如何呢?
尤其是最近跟著大帥,大家的心都變大了!都想著做一番大事業,誰又敢於在碎金鎮上默默一輩子?
不行!
這是堅決不能接受的!
「就是!朝廷凡是招安的,都不安好心!你這破書生,原來竟是想要害我們,先揪出去打死再說。」瘦猴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凌風見狀趕緊出手攔住,真有些苦笑不得了。沒想到大家的反應比他還要激烈。
他知道,這瘦猴平時最愛聽的評書就是。中殺官無罪,造反有理的思想,實在是對他們影響頗深。
而大家平時最恨的,就是半路投降的宋江。
這樣也好!既然大家都不願意招安,那就正和自己的心意。
凌風有改天換日的決心,能得到手下人的支援,才是最重要的!
劉師爺渾身一個寒戰。就在他以為自己這趟差事要徹底辦砸的時候,只聽凌風一句話道:
「回去告訴晏子賓,招安的事情不要再想!這碎金鎮,這米脂縣,遲早都是我們凌家軍的。但,不必你們送,我們會自己來拿!還有,碎金鎮,我們會繼續堅守!」
凌風最後一句話,不光是劉師爺,就連凌家軍一眾將士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