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鎮,原把總馮亮的家,現在成了凌家軍大帥凌風的住所。
「報告大帥,城外有幾個漢子,自稱是王嘉胤手下的都尉,說要來見大帥您!」一個戰士進來報告道。
「王嘉胤手下的都尉?他來得倒挺快!讓他們進來吧!」凌風揮揮手,卻見那個戰士並不移動腳步,臉上一副為難又帶著氣憤的表情。
「怎麼回事兒?」凌風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麼隱情。
「大帥,那幾個人態度極為傲慢,說是讓大帥您親自出城去迎接他們!」那個戰士語帶氣憤地說道。很明顯,王嘉胤派來那幾個人的語氣肯定更難聽。
凌風眉頭一皺,那邊,瘦猴已經大罵起來:
「他媽的!他王嘉胤算個什麼東西!如果是他本人過來的話,咱們大帥出於禮貌,心情好的話說不定還會出去迎接,他不過一個小小的帳下什麼鳥都尉,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大帥,您把這件事情交給我瘦猴了,我保證把他們幾個收拾地服服帖帖,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碎金鎮的老大。」
「哼!看來那王嘉胤也是狂妄慣了,真把自己當成陝西一帶的老大了不成!這是想給咱麼一個下馬威啊!」凌風也是冷哼一聲。
可緊接著,他的臉色漸向緩和,一抹笑容浮上了臉龐:
「不過,我不出去的話,得派些有重量的人到外面去迎接啊!瘦猴,近衛營全體戰士集合,在城門外迎接王嘉胤信使。」
瘦猴跟凌風朝夕相處,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哈哈一笑道:
「好嘞!大帥您就看好吧!」
城外來的「王嘉胤手下都尉」正是王國忠。
這傢伙平時就是心性不安定,當時宜君縣城被攻破,是王國忠一生中最快樂的幾天,殺傷擄掠,壞事都做盡了,感覺很是痛快。尤其搶到了縣尊的一個女兒,還有城裡幾個大戶家的女眷。
王國忠是是什麼人?村裡一個沒田、沒家產的破落戶而已,平時這些大家的女眷們對於他來說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多看一眼都不敢的。沒想到現在竟能搶回來肆意地凌虐於胯下。人活到這個份上,他感覺滿意極了!
可自從宜君縣城撤出後,一路上被兵備商洛道劉應遇的大軍追得辛苦,王嘉胤手中的錢糧物資幾乎全都丟盡,搶掠到的那些女人也大都凌虐至死。著實是沒了樂趣。
聽說下一站是被凌家軍攻破的碎金鎮,王國忠立馬就來了精神,死纏著堂哥王嘉胤,得到了一個使者的身份,代表王嘉胤本人來跟凌家軍談判。
在王國忠的眼裡,凌家軍只不過是碎金鎮附近較大的一股杆子而已,僥倖打下了碎金鎮,跟擁有幾萬「大軍」的王嘉胤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自己這一來,那還不得被當做「上使」一樣地招待?美酒、美食、美女,又能好好享受一番了。
因而,過來後態度極為傲慢!
「王將軍,這凌家軍還不開城門,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王國忠手下,也都是這類不務實際,只懂挑撥鑽營之輩。跟著過來,就是想一塊兒來作威作福幾天而已。
王國忠聞言臉色一變,口中卻是淡定地道:
「也許他們是心存疑慮害怕有人冒充咱們的名頭吧?守城的小卒子又懂得什麼了?如果報給他們的那個什麼大帥知道,那大帥一定會放下手頭所有事情,立刻趕過來的!」
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已經打定了主意,等一會兒進了城,一定要好好拿這件事情說說事兒!怎麼著都得讓這夥杆子多貢獻出一些美女金銀來。
這可是在一座城池啊!竟然被一小股杆子攻破,得有多少金銀財寶,糧食美女啊!
想想這些,王國忠就嫉妒地兩眼發紅。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城門「噶吱吱!」一陣響,大開來!
王國忠和身旁幾個侍衛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肯定是凌家軍的那個大帥出城來迎接了。
呵呵,早知這樣,何必當初呢!
「將軍,待會兒一定要把城頭那個不聽話的傢伙砍掉!」
「嗯,這就交給你了!為我堂哥立威,不要丟了咱們的人!」王國忠點點頭,提醒道。
「將軍您就放心吧!我的身手,你是清楚的!」
那個侍衛身手抽出大刀,掄著揮舞了幾下,滿臉獰笑。
可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隨著開啟的城門,一隊騎兵狂風一樣卷地而出!
「隆隆隆……」看人數足足有上百人,馬蹄踏動,地面都微微震顫,響雷一樣的聲音。
再看馬上戰士,個個身披鐵甲,盔甲鮮明,手中一水兒的精鋼長矛,真個是人駿馬騰。
這隊騎兵直衝王國忠而來,一直到近前十幾米外,才勒住馬匹!為首的那個,更是一馬當先,用力一勒,戰馬人立而起,「希律律」一聲長嘶,風采盡顯。
這個人自然是瘦猴無疑,這個風、騷的亮相動作,也是他從大帥凌風那兒學來的。
瘦猴對凌風的佩服簡直可以說是到了崇拜的地步,時時處處總愛模仿大帥。凌風不小心見說出的個別現代詞語,十之八九是通過瘦猴的嘴給傳出去的。
「你們幾個,誰是王嘉胤手下的那個什麼都尉?」瘦猴毫不客氣地對著面前幾人喝問道。
身後百餘名戰士也都是瞪大了眼睛,盯著幾人。
王國忠語氣一咽,當場就想發作,但看對方野蠻的樣子,尤其是那些有意無意間指向自己等人的長矛,心裡不由一縮,一句呵斥地話出口卻變成了:
「我就是!你是凌家軍的大帥凌風嗎?」
「呔!我們大帥的名號,其實你一介無名小卒能夠隨口說的?再敢這麼無禮,我先把你斬於馬下!」瘦猴手中長槍一揮,口中喝道。
「你……」王國忠心裡那個氣啊!可看對方馬上這廝,明顯就是渾人一個,要是把他逼急了,說不定真就敢把自己給殺了。
只恨來時帶的人馬太少,身邊只有區區十幾個人,一旦發生衝突,看對方的裝備和人馬,恐怕這十幾人都得留在這兒。
算了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王國忠勸慰自己一句,忍住了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