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攻防是演戲的成分居多,兩人實在是沒有必要衝鋒陷陣。
而且,現在兩人的身份是帥,負責指揮整場戰鬥,這是出不得一點差錯。為將者可以衝鋒陷陣,可為帥者,就要考慮自身的安全了。否則的話,一旦主帥被擒甚至被殺,那整場戰鬥就算是輸的徹底了。
歷來的戰場上,兩軍對壘,主帥的安危都是第一位的。
「殺啊!」
凌家軍戰士精銳,就連喊殺聲都是從胸腔之中噴出,幾百人的喊聲,彷彿一下將數萬人的喊聲鎮住了一般。
「咚!咚!」這面城牆上的兩門弗朗機炮響了起來。
兩顆炮彈呼嘯著向人群中砸過去,立馬砸出兩條血路,凡是碰著的戰士和青壯,都是非死即傷。最倒霉的一個更是被正面打中,幾乎化為了一團碎肉。
兩顆炮彈彈跳著,一路壓死、壓傷十幾個人,才漸漸平息下來。
「殺!」
凌家軍戰士們都見識過這些炮彈的威力,倒也沒有多大的驚慌。吶喊一聲繼續衝擊。
「衝啊!」
數百輔助的青壯推著比普通雲梯車足足大出一號的雲梯車,直接靠上城牆頭。
「咣!」地一聲,雲梯車上的抓鉤一下緊緊地鉤住了城頭,任憑城頭的幾個民壯用足了力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抬不起來。
但見這個大雲梯車的梯身寬度足足是其它雲梯車的兩三倍,搭成一個四十五度左右的斜面,一排排凌家軍戰士平舉著長矛,順著斜面就衝了上來。
守軍也看到了這邊的危機,迅速地聚攏過來。
「用刀砍!用刀砍!」
幾個官兵呼喊著,開始用大刀砍抓鉤。可是,抓鉤本就是用厚木造就,又大又沉,用大刀一時之間又怎麼砍得斷?
「殺——」轉眼之間,凌家軍戰士就已經衝了上來。
「把他們趕下去!」官兵、民壯也呼喊著衝過來。經過剛才跟流民的戰鬥,他們心底的勇氣已經被激發了出來。
可是,凌家軍戰士的戰鬥力又豈是那些流民所能比得了的?
兩軍碰撞!
凌家軍戰士長矛齊刺!
「噗噗噗……」一陣槍頭入肉的聲音,首當其衝的一排官兵連聲慘叫,翻到在地。
「繼續衝殺!殺!」
凌家軍戰士以幾乎零傷亡將對手殺死,腳下毫不停歇,繼續衝了上來。
「殺!」
「啊——」
伴隨著慘叫聲,又是一排官兵被戮翻在地!
「快退,快退!」
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上來一個接觸就死!這哪是打仗?分明就是送死來了!官兵民壯的精神終於繃不住,開始有人潰退。
「媽呀!跑吧!」
剛才還是活蹦亂跳的同伴,轉眼就成了死屍,誰受得了這個?
歷史上的百戰之師,也很少有戰損比超過一半還不潰逃的,更何況是這些稱得上是烏合之眾的守城軍?
「弓箭手,火銃手,趕緊上!」眼看著城破在即,劉師爺感覺到自己的手腳都冰涼了!可還是堅持著,企圖掙扎。
作為縣尊大人最親近的人,朝廷下達的所有公文都會經過他的手,宜君縣城的慘狀,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難道米脂縣城也要遭受同樣的災難?
想想家裡新納的一房小妾,劉師爺的心都快抽搐了——早知道這樣,應該趕緊跑回家裡去讓她自殺啊!免得落在流匪手中被糟蹋,還壞了自己名節!
只希望弓箭手和火銃手能阻擋住敵人的攻勢吧!
「砰砰砰……」沒有人組織,還沒有到城牆上,那些火銃手們就紛紛胡亂開槍,將手中的火藥打完,然後扭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