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本縣既然這麼說,自然是有把握的。這叫做欲擒故縱,越是催他們逃走,他們就越是心疑,總有人會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兒的。然後,只要有人開口留下來,那就是變相地提醒了別人。能成為豪富,在米脂縣城有著地位的人,當然是一個賽一個精明的;我相信他們絕對能看出問題來。」
玩弄傻子沒什麼好值得炫耀的;能夠將聰明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晏子賓倍感成就。
「而且,我們家大人早就有了安排,即使那個翟剛不站出來,也會有人站出來說要跟老爺共同留守城池的,到時候,這些人照樣得落入蠱中。」劉師爺趁機上前說道。
「哈哈哈……宴大人果然高明!下官佩服!」毛文斌大笑說道。
「呵呵,雕蟲小技而已!計劃能不能成功,還要看接下來劉師爺的表現了。只要劉師爺表現得好,不怕他們不乖乖地把銀子和糧食都交出來。」晏子賓笑笑說道。
「請縣臺大人放心,小生一定不負大人厚望。」劉師爺連忙拱手鞠躬表決心。
「劉師爺見外了,對於你,我又有什麼不放心了!」晏子賓趕緊扶起對方,客氣地說道,「只希望我這些心血不要白費,能在劉應遇大人到來之前將碎金鎮贖回來,那一切都好說;否則的話,城池失守的訊息必將瞞不住朝廷,到時候,你我的項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宴大人多慮了,您這條計中計神妙無比,那些凡夫俗子們豈能看得破。」毛文斌說道。
「希望是這樣吧!」晏子賓嘆了口氣。
翟剛和趙元等一眾士紳原以為看破了晏子賓的計謀,沒想到對方的竟然是一條計中計。結果他們還是落入了晏子賓原先設計好的圈套。
真不知道他們在得知真相之後會作何感想了!
城內,知縣晏子賓和豪強士紳麼勾心鬥角;城外,凌家軍的進攻即將要開始了。
「這雖然只是一場佯攻,但也是一個很好操練的機會。讓一城官兵和百姓來配合咱們演習,這麼好的練兵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了。所以,要把這次進攻當成真正的攻城戰,用來鍛鍊咱們計程車兵。」
這是在出發前,凌風親口對李自成和洪金寶二人說的。
所以,從一開始兩人就把各項攻城器械準備的非常的充足。為了配合攻城,凌風甚至從早盛塬調集過來數百工匠和幾千斤生鐵。
三萬多流民大軍一到米脂縣城,不攻城,先紮寨,儼然一副正規軍的樣子。
只不過,這些流民又哪裡懂得什麼紮營了,在凌家軍戰士的提醒下,在距離城牆數里遠的地方勉強搭成了一排排基本整齊的小茅草屋,倒也能夠遮風禦寒。
整個過程所有流民都亂成了一鍋粥。好在米脂縣的官兵根本就沒有出來進攻的意思,否則的話,被人家一頓趁機掩殺,就此潰敗也是說不定的。
對於這件事情,不要說李自成了,就連一向大大拉拉的洪金寶也覺得自己所做實在是欠缺。
「以前咱們都是指揮著幾百人,而且經過基本的訓練,要行軍,要紮營,都能夠令行禁止。可現在人數擴充到三萬多,感覺就有些吃力了。」洪金寶的大嗓門都快喊啞了。
「嗯,大規模的指揮上,咱們確實是有所欠缺。」李自成點頭道,「好在問題是在這次演戲的時候暴露出來,否則的話,咱們的損失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