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廢什麼話啊!趕緊說吧,本官恕你無罪!」晏子賓急催道。
「謝縣太爺!」那師爺又磕了一個頭,才接著說道,「小的認為,這凌家軍流匪攻破碎金鎮,無非就是為了錢糧、女人。咱們派人過去,對他們曉以利害,再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他們未嘗不肯退兵。」
「什麼?你是要本官跟流匪妥協?」晏子賓眼光一寒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只是為大人考慮而已。」那師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心裡確實不如何驚慌。他對自家這個老爺簡直是太熟悉了,雖然是讀書人,可什麼人倫道德在他的眼裡都是狗屁,只有利益才是實實在在的。別看現在老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這只不過是做給下人們看而已,一會兒肯定會口風一轉。
果不其然,只聽晏子賓口氣一軟,說道:
「你說詳細點。」
「小的想,我們可以派一個說客,去說服凌家軍退兵。他們的首領如果是個有眼光的人的話,一定會明白,這碎金鎮可不是他們能夠佔得了的。」
「怕就怕他們呆上一段時間再走,那我們可就遮掩不住了,這碎金鎮陷落的訊息傳到延安府,即使凌家軍走了,也沒用了啊!」晏子賓憂慮道。
「所以我才說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只要許以大量的金銀糧食,相信他們會盡快撤走的!」那師爺說道。
「許以大量的金銀糧食,只是要求他們早撤出來幾天,讓咱們能把碎金鎮失陷的訊息掩蓋過去就行。倒是個好主意!只是,這可就相當於用錢糧贖回碎金鎮了啊!這麼做,實在是有愧我晏某人的風格!」
「宴大人,想想碎金鎮的百姓吧!碎金鎮幾萬百姓,現在可都正在流匪的荼毒下受苦,日日夜夜盼望著王師的到來。為了他們,大人您就委屈委屈自己吧!」師爺極為懂事地說道。
「哎!看來,我要是再不同意的話,倒是成了沽名釣譽之徒了!也罷!我一人的名聲值得幾錢?百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宴大人做出了大義凜然的表情。
毛文斌在旁邊看著這對上下官間無恥的表演,早就忍不住了,上來道:
「這樣也行?用錢把碎金鎮贖回來,掩蓋咱們的失職,朝廷就能不追究?」
「你我的官職性命事小,碎金鎮百姓生死事大啊!他們在流匪的荼毒下,每天都不知道要死多少百姓。咱們等得,百姓等不得了啊!所以,只能這麼做了!」晏子賓以手撫心,一臉沉痛的表情。看來這狗官是完全進入演戲的狀態了,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他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呢!
「劉師爺,這個主意是你提出的,那這說客的人選,就非你莫屬了!」晏子賓轉身對那個師爺說道。
「這……老爺,小的實在是不行啊!」劉師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拒絕。開玩笑,誰不知道流匪都是沒有人性的,而且他們可不知道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說不定剛到那兒就被人家不分青紅皂白地給砍了呢!那可就死得冤枉了!
「嗯?」晏子賓兩眼一瞪,冷哼道。
「這……小的遵命!一定盡力不辱使命!」劉師爺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答應的話,這縣太爺會有一百種辦法來對付自己。
他現在心裡那個悔啊,簡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原本以為獻上這個妙計為縣太爺解了圍,說不定以後就得縣太爺賞識,能有個好前程,最不濟也能得些賞錢。沒想到,縣太爺竟然讓自己做說客,這下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小命都難保啊!
…………
周郎羨:
感謝書友「書中神仙」的催更票,催更一萬二千字。可是俺白天還要上班,只有晚上碼字,恐怕完不成這麼多。對不起書友了。
正在慎重地考慮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