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地一聲,宜君縣城內塵封多年的兵器庫被開啟了。
「咳咳……」一陣發黴的味道撲面而來,讓門口的幾個人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鬼地方,已經多少年沒人來過了吧?老薑頭,你也不說勤打掃著些。」一個年輕的兵丁一邊揮舞著右手,趕著撲進鼻裡的黴味,一邊抱怨著。
「嘿,打掃?笑話!我能在這兒看著不走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朝廷都幾個月沒給我們發過一文錢了?看守兵器庫的本來應該有五十多人,可現在呢?就連總旗大人都不在了,就剩下我們老哥兒幾個沒出去,全當這兒是一個小窩了!也就在外面的值班房住住而已,誰還會當真開啟這兵器庫來整理打掃不成?」說話的是一個蒼老的聲音,看那樣子,總有五十多歲了,瘦的皮包骨頭,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
幾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來,可以看到無數灰塵飛來飛去。
「這些兵器的儲存倒是沒什麼問題,可惜太長時間沒有人管,都已經生鏽了。你看,連這油布全都幹了!」
「還有些徹底腐朽,早就不能用了!「
「管他呢!拿出去湊合著用吧!總不成現在去告訴縣太爺這兵器都不能用了吧?」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以張大人的脾氣,非得把我們都砍了!」
「那就別說了,趕緊讓外面的人都排隊進來吧!反正都是些平頭百姓,還能有誰趕去縣太爺那兒告狀不成?」
「說的也對啊!」
「進來吧!都進來吧!排好隊!」有人大喝著,一群衣服打著補丁,面有菜色的人排隊走了進來。
「快!每人領一件兵器,幫忙上城頭守城!」兵丁大聲呵斥著。
「傖啷啷……」一堆堆兵器被從倉庫中扔了出來。
「兵爺,這長矛的柄全都腐朽了……」
「你又不是殘廢,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找個木柄裝上嗎?」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兵丁粗暴的頂了回去。
「兵爺,我這是大刀,刀身都腐朽了,根本就經不得力!」
「哪兒來那麼多廢話?能給你一把刀就算不錯了!多少百姓都是赤手空拳呢!」
「都不要抱怨了!拿了武器趕緊走!」
就這樣,按照張鬥耀站直線的安排,縣城兵器庫存了多年的兵器終於派上了用場,都被分發了下去。
…………
「王德仁,你帶領二百人守住東城門,沒有本官親自到來,任何人不準開啟城門!」
「李挺,你帶領自家壯丁守住西城門,一樣的,沒有本官親自到來,不準開門!」
「劉貴……」
「趙宗,這些城裡聚集的流民保不齊會有流匪的奸細,就不指望他們守城門了,城牆上安排一部分,剩下的集中起來,把城下的土木、雷石都搬上來。」
「大鍋有多少要多少,都架起來!火旺起來給我燒!」
……
「什麼?城南有賤民聚集鬧事,不讓拆房子?真是混蛋,鼠目寸光!現在不把房子拆了,用大梁做滾木禦敵,難道要留給流民等他們進來燒不成?到時候不要說房子了,連人都得被殺光!」
「劉把總,你帶兩旗兵丁過去,再有抗令不尊的,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