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異軍突起 第一百二十六節 相濡以沫

趙國棟無聲的笑笑,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張若谷話語中流露出來的意思也許劉若彤這種局外人未必能聽懂,但是趙國棟卻是隱約有所悟,無意間提及的安都市長人選問題決不是張若谷無心之言,安都目前的局面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看上去適合自己這種初生牛犢去闖蕩攪合一番,總能攪動起一些像樣的局面來,但是後果呢?

歸根結底領導不是看你在這個位置上弄得有多麼光鮮有多麼富有創造性精神,像安都這樣一個發展雖然趨於停滯但是基數巨大地位顯赫的城市,你要讓它找到合適的定位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還要贏得大家的支援和贊同來推動變化,的確不容易,尤其是在目前這個積弊已久的情緒下,很多領導都希望你能上馬三五兩下就能開啟局面露出新氣象,可是這現實麼?

不說孫連平在那裡穩如泰山,還有嚴立民在一旁好整以暇,在趙國棟看來姚文智之所以在安都市裡這場戰爭的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除了孫連平的地位的確不易動搖之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就在於他沒有爭取到嚴立民的支援,完全失去了對人事權利的支配權甚至發言權,這對於一個想要幹出一番事情來的市長來說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你可以沒有操盤權,但是你必須要有參予權,參予權的大小尤其是行政部門的具體負責人任免權上你的聲音意見大小決定了一個市長在這座城市上能否發揮出自己的主導作用,而這既是作為市長的權責,同樣也是必備條件。

所以趙國棟在市裡邊市級行政部門的負責人任命上相當尊重鍾躍軍的意見,這有利於市長髮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和工作創造性,應該說在人事任命這一條敏感紅線上,他和鍾躍軍把握尺度都相當好,尚未出現過大的不一致情況。

現在商務部部長助理關京山出任安都市長已經塵埃落定,趙國棟甚至在安都衛視裡看到了關京山履新之後的露面的形象,一個很是有些頭角崢嶸的角色,一口悅耳的京片子聽起來也挺順耳,不過在於孫連平這樣的老油子較勁兒還得往下看。

劉若彤見趙國棟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走過了停車處還在往前走,有些好笑:「國棟,上車了,你不是打算和我一塊兒走回家去吧?」

「噢,我走神了。」趙國棟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回到車旁,上車,啟動。

「我看你到了寧陵之後也挺辛苦,啥事兒都忙不過來,要不,我調回來?」劉若彤很突兀的問了一句。

趙國棟瞥了一眼臉色認真的劉若彤,笑了起來,「此話非你本意吧?」

劉若彤臉有些微微發燙,在趙國棟面前的撒謊從來就沒有奏效過,無論自己感覺裝得多麼像,「部裡問過我這方面的意思,是真的。」

「嗯,我知道可能部裡是徵詢過你的意見,不過你不會興致盎然的要求回來,不是麼?」趙國棟含笑搖搖頭,「不需要如此,我不希望看到一個雖然回國離我近了,但是卻是意興闌珊的daisily,我們都還年輕不是,我才三十四不到,你還不到三十二,好好把握這幾年乾點你我都想幹的事業吧。」

劉若彤有些感動,她知道趙國棟外邊可能會有女人,也許還不止一個,一個男人孤身在官場打拼,箇中滋味非外人能知,她能理解,畢竟和自己結婚這麼多年,她從未履行過做妻子的義務,這也是當初兩人的約定。

但是有一點她和他都感覺得到,兩人原來那種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覺在漸漸醞釀發酵,就像一罈剛剛入缸的新酒,經過了幾年的沉澱醞釀,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蘊藏著濃郁的芬芳了,從最初的相敬如賓到情愫的若有若無再到情絲縈繞,劉若彤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不能自拔了。

雖然她努力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但是有些東西卻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這壇酒只是何時開封卻還需要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這種時機可遇不可求,只有靜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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