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以最快速度通知了藍光和馬元生立即啟動緊急預案,務必將這些群眾堵截在寧苑的三百米之外,否則一旦這些群眾堵在寧苑門口,立即就會成為天大的笑話,這場會議不但無法給寧陵帶來輝煌,反而會成為一場恥辱。
趙國棟打完電話就接到了雲睿的電話,果不其然,這些群眾都是來自曹集,還好數量不算太多,總共也就只有五六十人,但是這也足以釀成大禍了,剛好卡在這個時間段上,領導的車只能從正門出,寧苑側門正在整修,出不去。一下子領導被堵在裡邊,那可就真是千般努力毀於一旦了。
讓趙國棟感到安慰的是市公安局應急處置能力相當強,很快三輛警用運兵車就趕到,卡在了通往寧苑的道路上,而藍光帶著政法委、維穩辦的同志也已經趕到,藍光在曹集處置時和當地上訪群眾代表對話了多次,給那些上訪代表印象頗深,也知道這是一個能夠說話算話的角色,應該能夠控制得住局面才是。
這也是趙國棟來寧陵之後有意加強了市公安局的車輛裝備和人員編制,專門在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隊中組建了一支防爆處突力量,隨時可以拉出來應付突發事件,沒想到卻是在這種場合上用上,這讓趙國棟也很是無語。
「老藍,這些群眾有啥問題帶他們到市裡信訪辦去,路口扎死,別讓人混過去了,你全權負責處理,一會兒我讓劍民也過來!你先問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知道是曹集的問題,不是說那邊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麼?鐵明他們究竟在搞什麼?通知鐵明他們馬上趕到市裡,他那個點今天下午的參觀取消了!」
趙國棟掛下電話,平靜了一下心緒。曹集這件事情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情況是怎樣,但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有些疏忽了。
無論出現什麼狀況導致老百姓到市裡來上訪,而且是選擇這種關鍵時候來上訪。對縣委縣府來說就是一個巨大失職,往輕的說,這叫做工作極端不負責任缺乏基本政治敏銳性,往重的說,那就是翫忽職守,是瀆職,一旦這些老百姓真的把寧苑大門給堵上了,其造成的惡劣後果,就算是自己引進十個大專案都無濟於事,這是政治影響和政治印象,對於一任班子尤其是主要領導來說。基本上可以說就是致命的。
奧迪開到寧苑門口時,寧苑門口已經多了不少「閒人」,一看就知道便衣警察,警惕的注視著來來往往的行人,防止出現意外。
趙國棟稍稍寬了一下心,現在實際上最危險的情況已經過去了,只要老百姓被轉移到了市政府那邊,就可以坐下來安安心心接待反映問題,老百姓求的也就是一個反映問題管道,希望他們反映的問題能夠得到解決,至於說攔領導也好,堵大門也好,對於他們來說毫無益處,無外乎就是引起上級領導的高度重視罷了。
車門開啟,一臉陰沉的鐘躍軍已經疾步衝了出來,「趙書記,曹集那邊出問題了?嚴重不嚴重?要不要再增派警力?」
趙國棟竭力壓制住內心的火氣,每臨大事有靜氣,這是他自己經常提醒自己的,他希望自己也能隨時做到這一點,這也是自己這個年齡段很不易做到的,但越是不易做到,就必須更要做到,否則作為一個一把手,那就是不合格的。
何況這事兒其實也怪不得鍾躍軍,他的出發點也是好的,不外乎就是多了那麼一點私心,加之對鐵明的信任度稍稍高了一點,沒想到就出了這樣大一個紕漏,而且出在這樣一種弔詭的關節上,但是現在說這些也沒有多大意義。
「沒事兒,我已經讓藍光和馬元生他們控制了局面,就幾十個老百姓,帶到市政府那邊瞭解情況好好談談,聽聽他們的訴求,沒什麼大不了的,老百姓反映訴求也正常。只是方式不太妥當,時間選得不太湊巧罷了。」
趙國棟臉色很平靜,似乎完全沒有被剛才的緊急狀況影響到情緒,甚至還有些輕快愉悅,這讓鍾躍軍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當他得知這邊出的狀況時,那一瞬間幾乎連腳都軟了。
如果省委書記省長加上國家部委領導還有全省各地市的市委書記們都被堵在了寧苑裡出不了門,還要動用武警公安才能把門開啟,這可就真的成了天大的笑話了,只怕全國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先例,甭管日後這是誰的責任,但是作為主要領導肯定跑不掉。
再加上想起先前陸劍民、全力致甚至魯能都反對鐵明出任曹集縣委書記,認為他性格過軟,缺乏魄力,不適合擔任曹集縣委書記,是自己堅持己見,最後才獲得了市委的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