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是捅出來,僅憑趙乎望的贈予也不能說明什麼,但是這肯定會引起很多人懷疑,憑什麼趙乎望會將價值億萬的股權資產贈送給自己。這中間有什麼貓膩?自然而然就會懷疑到趙國棟的頭上,僅僅是這些懷疑平素也許沒什麼,但是如果在一些特定時段,也許就要成為一個難以估料的定時炸彈。
趙國棟回到淺灣別墅時,發現瞿韻白一個人在家,顯得心神不寧,自己進屋,她的臉色也有些古怪,不像以往那樣如沐春風。
他覺察到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出會有什麼能夠讓瞿韻白如此,天孚那邊也沒有聽說有啥大事兒,一切都是順風順水,前兩天還和培哥通過電話呢。
「怎麼了,韻白?」趙國棟靠著瞿韻白坐下,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瞿韻白猶豫了一下,她不知道一年前趙國棟說過的話,現在趙國棟是否還有這個意願,她不願意讓做讓趙國棟為難的事情。
「肯定有什麼,你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趙國棟仔細打量了一下瞿韻白,分析道:「讓我來猜猜。」
瞿韻白不說話。
「天孚那邊沒啥事兒,前兩天我還和培哥在電話裡聊了半個小時,喬輝半個月前也來京裡和我坐了一坐。」趙國棟一點一點抽絲錄繭,也在觀察瞿韻白神色,「那也就是說,不是公事,那就是私事,那麼什麼私事能讓韻白這樣呢?」
「你家裡的事兒我知道,如果真是伯父伯母出了啥事,你臉上肯定有悲慼之色,但是你沒有,韻藍也沒啥事兒,星浪公司上市在即,估計她也忙得不亦樂乎,估計給你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那就是說只有發生在韻白你自己身上的事情了。」趙國棟心中一陣猛跳,算一算,翟韻白上次來京的時候,也就是一個多月前小別勝新婚,兩人在王朝飯店好好瘋了一回,啥也沒顧,難道說……?
難怪瞿韻白臉色這樣古怪,大概是擔心自己得知這個訊息的反應吧?
「呼之欲出啊。」趙國棟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手一探撫在雀韻白小腹上,「韻白,是不是有了?」
雀韻白也被趙國棟精準慎密的分析能力所折服,但是她更關心趙國棟的反應,眼睛緊緊盯住趙國棟:「如果是真的,你想要麼?」
「要,當然要,為什麼不要?」趙國棟臉上浮起興奮的神色,站起身來,猛地一擊掌,「韻白,是真的有了?」
雀韻白也不知道自己心情怎麼會突然變得這樣緊張,臉色也有些微微發白,「你不怕這個孩子可能對你的仕途會產生影響?」
「那又怎麼樣?」趙國棟悍然道:「當官一時,為人一世,韻白,你這樣跟了我本來就已經讓我心中不安了,有一個孩子是你想要的,同樣也是我想要的,這是我們的感情結晶,我這個人雖然有些方面不地道,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個孩子我們當然要!」
瞿韻白心神顫動,她努力穩住自己的心情,「國棟,你要考慮清楚。我不想瞞你什麼,我雖然也想要一個孩子,但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如果你真的不希望這個孩子現在有,我不會怪你,畢竟你……」
「行了,韻白,不用多說了。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我也不想重複表白什麼,我和你能有個孩子,我很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真的,至於說對我仕途的影響,漫說我們有的是辦法來化解避免可能的不利影響,就算是真的對我有影響,那又怎麼樣?」
「我從政不是為了當官而當官,而是希望能為國家為老百姓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如果因為這一點而剝奪了我在這方面的權力,我只能說我和仕途無緣。我可以在商界上一樣發展,我相信我在商界上可以取得的成績絲毫不亞於我在仕途上取得的成就!這就是我引以為傲的資本!比起我們的孩子來,這一切根本不算是個問題!」
趙國棟的慷慨陳詞讓瞿韻白心神俱醉,恨不能立時撲在對方懷中,任君採椒,這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自己跟著這樣的男人才不會後悔。
見瞿韻白這副似哭欲笑的表情,趙國棟一把攬過瞿韻白的嬌軀,溫聲道:「韻白,別想那麼多,如果我真的要出問題要栽,那就絕不會因為這些問題栽下來,也就是說沒有這些問題,我一樣會栽下來,你明白麼?」
雀韻白微微頜首,趙國棟說的沒錯。真正走到這一步,如果僅僅是這方面的問題已經很難讓一個幹部落馬了,其間肯定夾雜有經濟甚至政治問題,而趙國棟恰恰是最不可能在經濟上出問題的,至於政治問題,以趙國棟三十歲的年齡走到目前的位置,瞿韻白也有理由相信,趙國棟可以在仕途上走得更遠。
「好了,韻白,到是你需要好好考慮你自己的問題才是,天孚現在發展這樣快,很多事情已經離不開你這個副總裁了,你如果真要離開,培哥和喬輝他們都會不適應的,你考慮過怎麼安排這些後續事情?」趙國棟故意岔開話題。
「國棟,這些都不是問題,一來我才剛剛有了,還早著呢,二來,天孚也已經走上正軌,不會因為哪一個人離開就出什麼狀況,我真要離開時也要把重要事情安排好。嗯。我打算生產之後休息一段時間,還是要回天孚來工作,國棟,你不會介意吧?」瞿韻白輕咬紅唇望著趙國棟。
「隨你的心意,你喜歡就行。」趙國棟拍了拍瞿韻白的香肩,捉狹地笑道:「不過前提是不能冷落了我們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