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們能源部居然還對我們國家戰略安全能有這般看法,倒是少見。」說話的還是那個年齡稍輕得少校軍官,趙國棟琢磨著這傢伙應該說就是那個上校軍官介紹的張涵了。
「能源問題關乎國家安全,其重要性並不亞於國土安全,能源部作為國家主管能源行業的職能部門,自然也要關注能源安全如何確保。」趙國棟淡淡地道,他知道這些軍隊中的角色哪怕只是文職軍官都是一個個牛氣沖天眼高於頂,你的殷勤謙恭未必能贏得對方的認同,還不如就託大一點,一言不和一拍兩散。
「喲呵,口氣挺大啊。」還是少校軍官有些尋釁般的揚起眉毛,「說來聽聽,我們軍隊應該怎麼確保我們能源安全?」
「我不是說過了麼?我們的能源利益在哪裡,軍隊就應該出現在哪裡。如果在中亞,那麼我們軍隊就應該想辦法進入中亞,‘上海合作組織’不是也確定了要以打擊恐怖主義和分裂主義勢力為主任麼?為什麼不可以藉此機會建立軍事協調機制?美國人都在中亞插手了,難道一定要他們在阿富汗站穩腳跟我們才恍然大悟?」
趙國棟雖非信口胡謅,但是也是有些誇張成分在其中,這本來也不是研究的領域,他只能從保障能源安全這個角度來考量,至於符合不符合現實條件,那不是他關心的事情,他們這些軍方的研究機構,自然會去考慮。
「唔,請繼續。」那名叫做沈東昭的上校軍官點點頭。
「美國人打阿富汗也好,積極準備對伊拉克薩達姆政權發動戰爭也好,其核心意圖只有一個,掌握中東一一中亞這個能源寶庫地帶的控制權,確保軍事利益轉化為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為美國服務。」趙國棟侃侃而談。
「你認為美國會對伊拉克發動第二次戰爭?」上校軍官臉帶微笑反問。
「如果沒有彗星撞地球這樣的意外發生,這場戰爭不可避免。」趙國棟俏皮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幾名軍官都笑了起來,顯然他們都對趙國棟的預測感到十分有趣。
趙國棟也不在意,這種事情現在誰也不會相信,趙國棟也並不關心這件事情的發生,因為他根本無法改變或者阻擋,即便是目前的中國也一樣無法阻擋改變,誰都對伊拉克人的死活不關心,關心的只是他們地下的石油。
「你認為我國的能源安全可以通過開闢中亞渠道保證?」上校繼續問道。
「狡兔三窟,把雞蛋裝在一個籃子裡甚至兩個籃子裡都是危險的。中亞只能是我國能源來源的一個重要渠道,在目前來說它是我國最合適的切入點,有‘上海合作組織’這個政治框架,中亞諸國和我國在經濟上互補性較強,我國目前經濟實力已經具備了向外投資獲得戰略資源的基礎,種種條件可以促成我國在中亞諸國政治經濟和軍事方面拓展我們的影響力,確保我國在這個地區的利益受到尊重。」
「那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有了中亞這個補充渠道,我國能源安全依然存在問題?」海軍中校問道,「當然,隨著我國經濟快速發展,中亞地區的能源只能從一定程度上緩解我國能源進口壓力,但是從中東地區獲取能源主要是原油的這個局面不會得到根本改變,所以我們還需要進一步拓展來源渠道,比如非洲,中國和蘇丹的合作發展已經是一個相當好的示範,安哥拉、奈及利亞、剛果,這些國家都應該是我們重點考慮發展的物件,當然還有奈米比亞和尼日。」
「奈米比亞和尼日?」少校軍官驚訝地問道。
「我指的是奈米比亞和尼日的鈾礦資源,核能利用將在今後飛速發展,我國的鈾礦資源遠不足以滿足我國經濟發展需要。」趙國棟笑著道。中核集團和中廣核已經在部裡的統一規劃部署下積極向哈薩克和烏茲別克進軍,積極謀求和哈、烏兩國建立合資公司勘探、開發兩國境內的鈾礦資源,尤其是在烏茲別克,中廣核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你們能源部近年來在許多地區開展的行動和合作的確很有吸引力,但是中國目前原油進口渠道還主要從中東,這個瓶頸始終無法迴避。」海軍中校道:「我聽你的演講時提到中國軍隊應該放開眼界走出國門去捍衛我們自己的利益,你這個觀點很符合我們的想法,但是目前我們人民海軍還不具備……」
「不,如果我們海軍建設指導思想不迅速轉變,只怕我們這一代人老了,中國海軍一樣無法走出去。」趙國棟打斷對方的話語,「這需要從國家戰略層面來轉變思想,同時也需要在戰術層面上來推進。比如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加強與我們傳統盟友巴基斯坦和緬甸的關係呢?如果我們的原油能夠從緬甸經輸油管道輸往滇南,我們就可以繞過馬六甲陷阱,我們的海軍為什麼不可以在印度洋上去游弋?我相信我們的盟友對我們海軍的到來都會持熱烈歡迎的態度。」
趙國棟咄咄逼人的口吻讓幾個軍官都是唏噓讚歎,這位年輕司長所說的話未必符合現實,但是他的觀點的確發人深省,當然這些問題也已經被各路專家學者們研究了無數了,真正要變成現實卻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夢一般,不過趙國棟的觀點的確贏得了他們的尊重和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