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百花鄉政府裡的那個副鄉長為了完成任務,的確還是找了社會上的人去幫忙?」趙國棟沉吟半晌才道:「這也就是說不管他找社會上的人採取什麼方式,但是他有這個主觀故意,那他就不可推卸的責任。」
「嗯,公安機關調查恐怕也是指向這個方面,幾個為首前行兇者除了一人現在在逃之外,其餘其人都已經被抓獲,省廳專案組對於我們市區兩級公安機關配合十分滿意,估計近期案件情況基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於文亮點點頭。這也是一個最讓人頭疼的事兒,牽扯麵廣人多,尤其是有兩名鄉鎮幹部牽扯進去,還有一名副鄉長。
「調查組對那名副鄉長採取拌施沒有?」趙國棟思索了一下問道。
「嗯,據說調查組內部也有爭議,對是否採取刑拘強制措施的必要有不同意見,有人建議可以取保候審或者監視居住。
於文亮猶豫了一下,他也通過關係在省廳調查組內有耳目,只不過這些小把戲。
趙國棟心中略略一放鬆,如果在是否採取刑拘強制措施上都有爭議,那也就意味著那名百花鄉副鄉長在這件事情中究竟有多大責任還有爭議,至少可以說明一點,這名副鄉長雖然並非外界所說的那樣就和黑社會沉虛一氣,就是官匪一家,但是的確和社會上一些人交往甚密母庸置疑,這和唐凌風以及滕華明提供給自己的悄況基本吻合。
但是從中暴露出來的一點卻值得重視,那就是懷慶城區包括懷州和慶州的黑勢力依然有相當根基,連一些黨政幹部在工作中缺乏辦法時都會自覺不自覺地想走歪門邪道求助於這些所謂灰色人物,這就相當不正常。
馬淦昌集團的覆滅讓懷慶這些黑色灰色勢力的氣焰為之一窒,但是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懷慶這種氛圍,尤其是在懷州和慶州的城郊結合部地區。仍然有這些勢力生存的豐厚土壤,惡勢力和地方宗族勢力糾結起來,在建築工程承包、砂石材料輸送這些行業中勢力不斷膨脹。
在城開司這麼久的工作中屢屢遭遇這一類情形,許喬也曾經給趙國棟幾度提及,公安機關介入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尤其是在牽扯有地方基層組織部分幹部和宗族勢力在其中,問題就顯得格外複雜。有些時候公安機關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將拋頭露面的一些小嘍囉打掉,但是深層次的根源卻難以肅清。
「文亮,你判斷省公安廳調查組大概能在什麼時候出結論?」趙國棟琢磨半晌才道。
「嗯,我估計也就是一個星期之內。」於文亮擰起眉頭,「其實情況細節基本查清。現在主要就是集中在百花鄉副鄉長週中吉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定位問題有些拿捏不準。」
「嗯,我知道了。」趙國棟凝神沉思半晌,「下午你通知李市長、市公安局長和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來我辦公室,我要具體和他們就我市一些情況和他們交換一下意見,給他們佈置一些工作,這已經危機到了我們全市經濟的發展了。」
於文亮一愣,立時明白趙國棟的意圖,「趙市長,這個時候搞這個行動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只怕還會引起省公安廳的疑心。
「什麼時候動,要看情況,但是我覺得不宜拖得太久。我的想法是省廳調查組一落板。我們這邊就要開始準備動手。我們懷慶存在的問題,應該由我們懷慶自己來處理解決,也只能由我們自己才能解決徹底。我也相信我們懷慶黨委政府有這份集力和魄力來解決這些問題,我們市委市府不會諱疾忌醫,更不會包庇什麼人,在這一點上我們要給省裡和全市人民交上一個滿意的答卷!」趙國棟站起身來,猛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