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現在他們正在調閱地籍檔案資料。估計下一步要實地查勘,還要找有關當事人調查。」
許喬相當生氣,引入科研機構進懷慶,增強懷慶科技人才實力,培養懷慶競爭力後勁,這本來是市裡確定了的基調,但是總有一些人要在這上邊做文章,認為在協議出讓價格上有問題,尤其是在為這些科研機構工作人員的家屬樓土地問題上更是大肆炒作,矛頭直指自己。
在安原工業學院與和訊科技合作建立微電子研究所這一專案上,檢舉信上更是言辭鑿鑿,稱有人利用土地問題大肆收取賄胳,而且藉機接受有關單位的邀請外出考察旅遊。
「許市長,我看你也用不著這樣,通知監察局的同志配合省國土資源廳的調查組進行調查,土地問題上出不了啥問題,我自己籤的字我負責,但是據說國土局有人接受安原工業學院邀請到香港澳門新加坡考察旅遊,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情?如果有,是不是與這件事情有關?」趙國棟瞥了一眼許喬,平靜地道。
許喬猶豫了一下,她也知道國土局出國考察一事,當時她是同意了的,但是規模限制很後來才知道當時國土局假借這個幌子擴了組團規模,甚至還有人將家屬也帶了出去,而安原工業學院也有人和這個團一起出去,其中很多情況就不好說了。
見許喬一時間沒有回答自己,趙國棟也知道許喬事情太多,很多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像國土局組團出國考察的事情,她頂多也就知道而已,誰還能一個個清點組團成員人數和具體考察方式?但是現在關鍵時候,總會有那麼一些聲音冒出來,如果連你自己都不清楚底細,到最後就難免自圓其說了。
「許喬,你關注一下,如果國土局真的和安原工業學院在微電子研究所土地問題上有貓膩。那紀委監察局都要嚴肅查處,如果只是在出國考察時接受了邀請,那也要按照行政紀律來處理。」趙國棟嘆了一口氣,「當不得甩手掌櫃啊。」
許喬有些臉熱,趙國棟雖然沒有直接批評自己,但是也是變相提醒自己,有些事情不能過於相信下邊人,還得親自把關過問。
趙國棟這段時間變化不小說話也變得更加含蓄隱晦。不像原來那樣直來直去,雖然許喬更喜歡原來的那種交流方式,但是趙國棟很明顯注意到了場合,只有在較為私密的場合下才會和自己用原來方式來交流,像今天這種有外人在場的情形下,是在再也聽不到趙國棟那種直來直去的言語了。
許喬離開之後,於文亮才含笑道:「趙市長,這事兒怨不得許市長,國土局那幫人精滑著呢,你要說和安原工業學院用地有啥貓膩肯定不可能,您簽了字的。借他們個膽他們也不敢,但是後期安原工業學院擴建用地牽涉很多,合在一起組個團林好討好國土局這些土地老爺們也正常,這中間佔些便宜,誰能查得清楚?至少國土資源廳調查組和我們市裡的監察局是不可能查出啥東西來的。」
於文亮也是沉浮多年的老手了,對於政府部門和利益單位之間那些小勾當清楚得很。怎樣聯誼怎樣合作那都是輕車熟路,這種事情哪裡都一樣,只要不超出原則,誰也不會認真,而且也把各種路子做得乾乾淨淨,你想要查也無從下手。
「但願如此,只是一些小違規,那都簡單,就怕翻騰出一些咱們都被矇在鼓裡的大事兒出來。」
趙國棟已經明顯感覺到了當這個市長的艱辛和責任。
方方面面前要考慮到,各項工作要均衡合理的推進,而且既要突出重點亮點,又得統籌兼顧;各個部門你還得隨時盯著敲打著防止出大問題小問題在所難免。能控制住不出影響壞後果嚴重的問題已經相當不易了,這下邊那麼多部門單位數千名幹部,你敢說你就能拍著胸脯不出事兒?
「慶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趙國棟迴轉話題,目光落在於文亮臉上,他已經感覺到恐怕慶州方面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於文亮雖然臉色貌似輕鬆,但是眼底深處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恐怕有些麻煩,慶州方面因為考慮到雙葉大道及其附屬設施對他們慶州工業園區的發展很重要,所以積極性很高,但是您也知道老百姓裡肯定有不理解不配合的。慶州方面又想要儘快完成市裡的任務,所以把任務層層分解,鄉鎮上分解到人頭上,要求必須要在指定期限內完成,所以……」於文亮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