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李負責。那邊工地上臨時有急用,所以把機械和施工隊臨時抽過去了。」祝中原知道趙國棟不好糊弄,但是面對對方這樣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又無法不回答。
「哪邊工地比這邊更重要?」趙國棟眉毛豎立起來厲聲問道。
祝中原嘴唇動了一動,卻沒有說出聲來。
許喬立時猜測到了,沉聲問道:「是不是你們建委宿舍工地?」
祝中原苦笑著點點頭。
趙國棟目光如炬,臉色更加陰沉,「行啊。祝中原,你這總經理沒當兩天,就學會胳膊肘往內拐啊,你們建委的宿舍程式看來比市裡的環城大道工程更重要?一切都要讓位幹你們建委宿舍?是你同意的?」
一輛桑塔納嘎吱一聲停在了路旁,一箇中年男子忙不迭地狂奔而來。
「趙市長,許市長,我來晚了。」
趙國棟冷冷地瞥了一眼這個剛到的中年男子,沒有理睬對方,城開司副總李達隆,原來建委鄉鎮建設科的科長。
「祝中原,我實話實說,我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相當的不滿意!環城大道是全市規劃方案中頭等大事,你竟然敢顛倒輕重,栽無法想象作為城開司老總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馬上給我寫出一個說明來,我要聽聽你的解釋!」。
趙國棟說完之後,狠狠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轉身離去,只剩下在場臉色陰鬱的眾人。
許喬也是臉色極為難看,目光落在祝中原和李達隆身上,很想發火,但是見祝中原嘴唇緊閉,臉上肌肉雖然有些扭曲,但是卻始終沒有說什麼,她倒是對祝中原的忍耐和涵養相當佩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再來批評人,也就沒有多大意義,祝中原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
「老祝,老李。今天這樁事情我不多說,究竟怎麼一回事?老祝,城開司內部風紀需要整飭。現在的城開司不具以前的城開司,市委市府對你們寄予厚望,如果你們還集沿襲老城開司的作風,你們這個城開司只怕就沒有多大存在必要了,你們好生反省一下自己!」
許喬也一扭身上車走了,李達隆貝祝中原臉色鐵喜,卻一直沒有吱聲,心中也有些發虛,「祝總。這是怎麼一回事?趙市長怎麼會發這樣大的火?」
「你還來問我?我覺得該來我問你才對。我怎麼和你交代的?要你在十一月底之前完成幾個重要奠基點的準備工作,你幹得怎樣?」祝中原胸腔就像某被潛水太深氣壓壓住了一般,覺得太難受了。
李達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陰著臉回答道:「進展都不太順利,您也知道前一段時間下綿雨,地質條件又不好,施工機械都進不去,進去就被陷住,起來不了,所以就一直給耽擱下來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那這一段時間呢?天氣晴了多久了,為什麼講展這麼緩慢!是誰讓你把工程機械調到宿舍工地上去的!你好大的膽子。李達隆,我看你這個副總經理是不是不想當了,是不是要讓趙市長把你當第一個祭旗的角色?!」祝中原越發憤怒,這個傢伙居然還敢狡辯。
「祝總,我也是沒辦法啊,這是方主任親自打電話來要求我們先把機械調過去臨時突擊幾天。您也知道咱們建委裡大家夥兒都在盼著那邊的道路和綠化能夠早一點弄好,房子都修好了,這外部環境太糟糕,大家住不進去也著急啊,也就這麼幾天,反正這功動工儀式也還有幾天,實在不行!咱們晚上趕趕工就行了,也就是一個動工儀式,又不是啥精細活兒,做做表面文章就行了,領導還不是來鏟兩鏟子土,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李達隆的強聲抗辯讓祝中原心中更火,胸巾積鬱的怒火幾平要達到難以壓抑的地步:「李達隆,我真不知道你這個副總經理是怎麼當的,這難道僅僅這是一個儀式問題?!我看你真是白當了這個副總!好了,不用說了,你把你手中所有工作交給葉一平,暫時好生反省一下,給我好好寫一個反省報告!我會通知葉一平來接手你的工作。」
李達隆臉色頓時一變,陰惻惻地道:「祝總,這樣不妥吧,我也是按照方主任的意見辦事兒,……」
祝中原面無表情,「老李,城開司是獨立運作的企業法人單位,建委和我們雖然有隸屬關係,但是並不能干涉我們正常業務運作,我在成立之後第一次辦公會上就強調過這一點,看來你好像置若罔聞了。不要多說了,就這樣吧。」
「祝中原,你憑什麼停我的職!你沒有這個權力!」李達隆終幹知道祝中原是要動真格了,臉色頓時大變,雙目中閃動著惡毒的光芒:「我告訴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什麼時候停你職了。我只是讓你把工作移交給葉一平,你暫時調整一下,把自己這段時間表現反省一下,工資不少你一分,獎金不少你一個,你覺得有啥氣不順的?」祝中原臉上路出平淡的微笑,「老李,接受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