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只爭朝夕 第64節 鬥

「嗯,這小子的確有點本事,被苗振中和姚文智算計了一把,摘了桃子,這馬上又捲土重來,氣勢更盛,苗振中和姚文智都不好再做手腳。」燕然天微微一笑,大概是覺得這件事情頗有意思。

「哦?苗振中和姚文智還想故技重施?」女人顯然也是對省裡邊這些事情熟知,訝然問道。

「哼,這不是明擺麼?老寧想要打造安都這個內陸經濟中心噱頭,順便也給姚文智添彩,苗振中也想借機露臉,一拍即合的事情,只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了,安都方面希望和訊科技專案也落戶安都高新技術產業區,說什麼打造積體電路產業的雙子星座,還不是一句話,想摘桃子,自己沒本事,卻總想借著這個副省級城市的名頭撿便宜,但應東流斷然否決了這個意見。」

女人知道自己丈夫和苗振中素來不睦,甚至聽說在常委會上也屢屢有過爭執,丈夫甚至還在常委會上公開批評有些地方針插不入水潑不進,政令不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指的是什麼地方,這些都是女人從其他渠道聽來的訊息,不過丈夫倒是從來沒有提及他自己和誰的恩怨。

「應東流敢和寧法叫板?」女人真的有些震驚了。

「你把寧法想成什麼人了?」男人不悅的瞅了女人一眼,「幼稚!寧法會為這些事情明確表態麼?」

女人大概也覺得自己的確問了一個蠢問題,岔開話題,「然天,老嚴的事情怎麼樣?」

「現在還說不上這邊來,怎麼,才當副廳長多久,就覺得自己眼界高了,屁股底下位置低了?」燕然天沒好氣地道:「劉兆國都還沒有動,哪輪到他在那兒胡思亂想,你告訴他,自己夾緊尾巴,踏踏實實工作,等他在廳裡把工作拿起來再說其他事也不遲。」

女人大概也知道這事兒時機不成熟,自己丈夫也不願在提起,所以又換了方向,「然天,我聽老嚴說趙國棟那個人作風不怎麼好,而且匪氣十足,是個得志便猖狂的角色,這種人要說真還不能讓他上,但是劉家那邊你怎麼好交待呢?日後經常抬頭不見低頭見,怕以後見面尷尬啊。」

「我說你別聽老嚴那些話,要我說,那也是他和趙國棟之間的私人恩怨帶來的偏見!」燕然天不屑一顧,顯然是對嚴立民和趙國棟之間的私人恩怨知之甚詳,「趙國棟這個人有些匪氣桀驁不馴不假,但也不是什麼中山狼的角色,問題在於我覺得他不符合我心目中的懷慶市長職位,懷慶日後將是安原腹心地區城市圈的重要組成部分,它的健康發展也將直接影響到整個安原全省,我的想法就是在這個市長人選問題上,一定要慎重,劉拓和我只是私交,在這個問題上我並不打算改變我自己的立場。」

……………………

趙國棟先前也不知道劉拓也在為自己的事情努力,當他從夢境中被手機的蜂鳴驚醒過來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睡夢中。

摩托羅拉998小巧的機身顯得太過於秀氣,不過很多人都很喜歡這種時尚潮流的機型,趙國棟自然也不能免俗。

翻開蓋板,趙國棟發現是劉拓的手機號碼,瞅了一眼身旁睡意朦朧的女孩子,再檢查了一下子的衣著,還好,並沒有什麼出格之處,只是自己的手方才似乎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這讓趙國棟有些尷尬。

「大哥,這麼晚了,有事麼?」趙國棟清了清嗓子才小聲問道,酒精的刺激讓他嗓子有些發癢,他竭力剋制著,旁邊的女孩子已經醒了過來,無聲無息的遞過來一杯清水,他喝了一口潤潤喉嚨,感激地向對方點頭示意。

劉拓在電話裡聲音很平穩,趙國棟微微蹙眉,其實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燕然天那裡是走不通的,劉拓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透露了一點,燕然天是個性格堅執的人,認定了的事情很少改變。

趙國棟放下電話,感覺到自己太陽穴有些發脹,下意識的按了按自己的額際兩邊,也就是說燕然天這條路已經徹底封死了,連劉拓出面都沒有得到一個甚至是模糊的承諾都沒有,這也就意味著燕然天不但不會支援自己,只怕還會給自己製造不小的麻煩。

趙國棟沒有想過要讓劉拓出面,在他看來,目前劉家方面發揮影響力還嫌太早了一些,何況安原省情特殊,寧法和應東流兩人,一個屬於強勢的少壯改革派中堅,一個屬於性格堅執強硬學者型民生派官員,都是那種對於外界力量相當反對的角色,這種情況下劉家通過其他一些渠道施加影響只會適得其反。

難道說自己就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樣一個絕佳機會溜走?不,這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劉拓在電話裡也很光棍的點明,關鍵還是在一把手那裡,燕然天也只能是參考。

淡淡的幽香在自己身後浮動,一雙靈巧的纖手在自己兩邊太陽穴輕輕揉弄起來,趙國棟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腦後那柔軟堅挺的峰谷,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沒有這無限鬥,一切都順風順水,生活豈不是太沒有意義,趙國棟胸中湧起一陣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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