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強終於還是把江口那邊的事務處理了,在江廟那個堂子裡實在太小了一點,內蒙那邊苦是苦了點,但是能鍛鍊磨礪人,看見自己兄長几年下來猶如脫胎換骨一般,全省上下的氣勢哪裡還有半分南華老家裡走出來時那股子味道?就憑這一點,許強也是打定主意要跟著自己兄長闖一闖。
趙靈珊的孩子已經有七個月了,是個丫頭,兩口子視若至寶,趙靈珊這半年來也就沒有跟著劉成出去,外邊都是劉成在負責,公司總部也正式遷移到了昆明,好在昆明和安都距離不算太遠,飛機也就一個小時,而且航班次數頻繁,來往也很方便。
春節的聚會已經成了一種一成不變的儀式,雖然未必能真正表達出什麼,在這個交通和通訊都日益發達的時代,人們都更看重這一份感情,一份能夠被人記住的感情,你想要留住這份感情,那你就不得不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去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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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溫暖的床上,劉若彤還是第一次感受這電熱毯,這北方可從來不用這玩意兒,暖氣一直保持著二十來度,上床根本不需要像在這裡蓋得嚴嚴實實。
「國棟,聽說你在這段時間不太順?」雖然並枕而臥,兩個人卻都相當輕鬆自然,雙眸在黑夜中如兩點寒星,劉若彤若有所思地問道。
「這你也知道了?你四姐告訴你的?」
「嗯,華芯國際專案聽說投資很大,對你所在的懷慶市來說如果你能爭取到這個專案,只怕能讓你的政治資本增加不少吧?」劉若彤語氣直接得讓趙國棟都忍不住搖頭。
「若彤,別說得那麼難聽,華芯國際專案一直是我在運作,結果失敗了,當然市裡邊有些人會有怨言,這我都能理解,畢竟這被別人橫刀奪愛,誰遇上這種事情心裡都不痛快。」趙國棟表現得很平靜,雙手枕在腦後,悠然自得的道:「至於說政治資本這一說,我倒是沒有那麼在意,成了當然好,不成我也不會氣餒,懷慶開發區的條件擺在那兒,我還不信沒有識貨人。」
「嗯,你有這種心態就好。」劉若彤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開始關心起他的工作起來,原本她對他的這些工作絲毫不感興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為了法律上夫妻之後,自己也變得有些多愁善感起來,居然會對趙國棟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連帶著也對他的工作也關注起來,「我聽四姐在說除了張軼京之外,恐怕臺島方面也還有其他積體電路廠商對於進入大陸發展有興趣,只是現在臺島方面在這些政策上卡得很死,如果要想直接投資大陸這方面產業恐怕需要做一些技術上的處理。」
趙國棟驚訝地斜了斜頭看了劉若彤一眼,這已經是第二個女性給自己談及積體電路產業的發展情況了,第一個瞿韻白,這不奇怪,瞿韻白也是搞個招商引資,而且對自己的工作一直很關心,而劉若彤,在趙國棟印象中,她可是很少問及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情,尤其是具體工作更是難得過問。
「嗯,我委託你四姐幫我尋找這方面的投資者,臺島積體電路產業在全球都佔據相當重要的地位,而大陸卻是日益發展成為全球最大的積體電路消費市場,可以說雙方在這個產業上有著太大的合作空間,本來就是一家人,何必為了政治原因而自劃鴻溝?」趙國棟目光望著天花板,「華芯國際進入大陸必然會引發連鎖反應,誰放棄大陸市場,誰就會被淘汰出局,無論是臺集電還是臺華聯,我判斷他們都會考慮以某種方式進入大陸發展,你四姐在商界這方面有很深人脈,我想她可以幫一幫我。」
「難道說滄浪在這方面就沒有人脈?」劉若彤隨口問了一句。
「滄浪不是搞投資的,而且業務範圍也和這方面不沾邊,我也不想讓滄浪和我的工作有什麼牽連。」趙國棟搖搖頭,「瓜田李下的事情能避免最好避免。」
「嗯,我聽說雖然這個專案懷慶沒有爭取到,但是省裡主要領導對你的看法很好。」劉若彤見趙國棟懷疑的目光瞟過來,連忙解釋道:「前不久,劉拓率‘三講’學習考察團來安原考察學習經驗,從側面瞭解到一些情況,是四姐告訴我的,說你們寧書記和應省長都對你印象很深。」
「哼。」趙國棟請哼了一聲沒有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