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秋臣冷冷地注視著這個貌似恭敬其實倨傲的傢伙,一句話就把兩人之間的關係重新拉回到了吃飯前,先前煞費苦心營造出來的氛圍蕩然無存,都說這個傢伙屬鐵核桃的,油鹽不進,刀槍不入,看來不假,老闆暗示自己的話現在倒是應驗了,趙國棟一旦認定了的事情,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改變的。
不過他還是不相信此人難道就真的是百毒不侵六親不認?難道他就沒有朋友熟人,沒有任何慾望愛好?如果真是那樣,這傢伙真的就是聖人了。
「說得也是,來,趙市長,我們不說這樁讓人不痛快的事兒了,乾一杯!」呂秋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點高興的事情吧,聽說弟媳婦在外交部工作?」
「嗯,在京裡,還得經常飛來飛去,空中飛人。」
趙國棟也不想就剛才那個話題再繼續下去,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和呂秋臣雖然是兩路人,但是有一點卻有些相似,那就是都有點執拗,認準的事情那都是想方設法要把它做成,趙國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對方死磕,還不如迴避,若是那呂秋臣真是本事大能把陳、何、譚、殷四人都能說通,他縱然不同意,一樣也要服從組織意見。
「那老弟可辛苦了,這樣三天兩頭來回跑,也折騰不起啊。」呂秋臣一邊夾菜一邊道。
「沒辦法,這姻緣一事實在還很難說,可這外交部在咱們安原又沒有分支機構,她也不願意荒廢自己的事業,那就只有這樣兩邊拖著吧。」趙國棟無可無不可地道。
「也是,只是這家不在這邊,趙市長怕也是寂寞許多吧,你又不是咱們懷慶這邊的人,親戚朋友也沒幾個,嗯,對了好像桂秘書長是我們懷慶這邊的人,是澂江的吧?」呂秋臣想起什麼似的道。
「嗯,全友是澂江人,父母都還在澂江呢。」趙國棟也不掩飾啥,「我當時也就是考慮到他可以回自己家鄉,所以才讓他過來幫我,也算是多個熟人。」
「我看過桂秘書長的履歷,擔任副處級幹部也有幾年了,在市政府擔任這半年副秘書長我看也是沉穩有度,頗具才幹啊。」
趙國棟見對方誇獎桂全友,也是十分高興,不過他也知道呂秋臣這個時候提及桂全友怕是又有啥想法,不過桂全友在市政府裡還是相當低調,尤其是跟著自己跑,也知道不少人都把他視為自己一系,都盯著眼睛瞅著,所以啥事兒也就相當謹慎,呂秋臣就是想要挑啥碴兒來,也說不上個什麼。
「呵呵,呂部太誇獎了,全友也是教師出身,應該和呂部有共同語言才對,他若是聽得呂部這樣誇獎他,沒準兒就覺得進步有望了呢。」趙國棟含笑應對。
「趙市長,我個人倒是覺得以桂秘書長的才幹,倒是更適合搞經濟工作,到縣裡邊去幹一干,也許更能發揮出的長處。」呂秋臣臉上浮起一抹難得的笑意。
「哦?」趙國棟心念急轉,瞬即反應過來,目光卻是更加平靜,「呂部覺得老桂適合到哪裡?」
「呵呵,趙市長,桂秘書長當過鄉長、書記,縣府辦主任、區委辦主任,可以說基層工作熟悉無比,我看隨便放在哪個位置上他都能拿得起放得下,關鍵在於要有合適的機遇才行。」呂秋臣笑了笑,「我只是提一提,還是要看市裡邊怎麼安排,市裡邊本來也要有一批人事要研究。」
趙國棟心中冷笑,看來這位組織部長是琢磨著要和自己來一場交易了,邱澤名無法在古樓呆下去,要調回市裡任職,這個縣長可是一個令無數人怦然心動的東西,難怪這傢伙這般篤定這般自信。
「機會往往都是自己努力爭取來的,卻不是靠交換就能得來的,如果是交換來的,只怕他也拿不穩。」輕輕吐了一口氣,趙國棟似笑非笑的和對方有些陰冷的目光對上,我不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