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滕,這一案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會有辦法解決問題,而且要快。」趙國棟也不多說,「有什麼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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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淦昌下轄三大企業幾乎是一夜之間就傾覆,這在整個懷慶市引發了極大的震盪,對於懷慶市普通老百姓來說,這一次的巨大沖擊影響幾乎超過了兩年多前古耀華大案帶來的影響,畢竟官員們落馬內幕並無多少人知曉,但是馬淦昌不一樣,懷慶有名的三大聞人,你可以不知道市委書記市長是誰,但你不能不知道馬淦昌是何許人。
誰也不知道馬淦昌覆滅緣何而起,但是很快就有流言傳出來,馬淦昌得罪了新任的常務副市長趙國棟,並且繪聲繪色列舉了趙國棟在赤巖酒店遭冷遇,在推進清欠變現工作時受到馬淦昌的阻撓,直至最後時刻才勉強把欠款還清楚,兩件事情都讓趙國棟惱怒無比,所以才定下了要收拾馬淦昌的決心。
對於馬淦昌的崩潰下邊倒是一片支援聲,但是支援聲中也有不少質疑,就是馬淦昌本人並沒有抓獲,這樁事情究竟會是以一個完美結局還是一個虎頭蛇尾來證明懷慶市委市政府的魄力,還有待於觀察。
很顯然是馬淦昌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之後搶在公安幹警實施逮捕行動之前的五分鐘突然離家消失,也就是說公安幹警已經是在實施抓捕的路上時馬淦昌才獲知訊息逃離,市公安局紀委也迅速展開動作徹查此事。
不過讓趙國棟感到一絲驚奇的是,星期一的市政府辦公會上依然是波瀾不驚,何照成只是詢問了一下李長江案件進展情況,並沒有多問,而孔敬原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插言,彷彿馬淦昌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完全無關的人,但是在儘快落實冶金機械廠改制簽約事宜上,孔敬原仍然是態度堅決,並得到了何照成的全力支援。
趙國棟意識到了問題的癥結,很顯然孔敬原也做好了一些思想準備,甚至馬淦昌的覆滅也影響不到他對這件事情的推進,這讓自己似乎陷入了困境,現在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來阻止嘉華集團兼併冶金機械廠,安宇機械已經拒絕了繼續談下去的可能,他們認為根據冶金機械廠賬面資產評估,懷慶市政府的要價是不可接受的,而嘉華集團就成了唯一買家。
「看來孔敬原是下定決心要把冶金機械廠拿給嘉華集團了,哼哼,全友,我可以肯定這是一個圈套。」趙國棟如籠中困獸一般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你知道麼?我見了嘉華集團的幾個代表,其中有兩個就是我春節時候就碰見了的人,他們當時就和孔敬原在一起!」
桂全友神色平靜:「可是趙市長,這又能說明什麼?這嘉華集團本來就是孔市長介紹來的,他熟悉也正常,何況從協議文本上來看,的確也看不出多少問題來,唯一就是一些條款稍稍模糊了一些,但是這無關大局,全是你日後市政府這邊如何具體落實問題。」
「我擔心的是孔市長繼續分管工業,而何市長我看也是騎虎難下只有一力推進下去,真要在簽約之後有些事情落實不下去之後,嘉華集團就可以採取種種手段來要挾政府給予他們扶持,比如你最擔心的土地問題,銀行貸款問題,何市長是個好面子的人,改制是他一力促成,他肯定不願意見到冶金機械廠重新陷入困境,而協議文本中也有政府要給予全力扶持的條款,弄不好就得有多方面實質性的東西讓利給嘉華了。」
趙國棟一拍辦公桌:「對,我就是擔心這個,孔敬原已經露出了由頭,提出了要給予新的冶金機械廠更大的發展空間,提出要冶金機械廠日後可以考慮搬遷,市政府可以在用地上給予支援,哼哼,那騰出來的土地呢?工業用地轉商住用地?我敢打賭,這是他們早就算計好的妙策!」
「現在的關鍵,還是得制止改制協議簽署。」桂全友丟出一句話。
「怎麼制止?」趙國棟反問。
「不是沒有辦法,但是要從我們市裡邊出面來肯定有些困難,如果……」桂全友停住話頭,臉上卻露出詭異的神色。
趙國棟心領神會,思索良久,才緩緩點頭。
幹大事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