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對劉若彤本人並不反感,甚至也有些許欣賞和好感,當然還談不上愛情這個層次,但是至少他不反感這段婚姻,就像蔡正陽所說,婚姻前半段是愛情,後半段是親情,愛情比親情更熾熱,但親情比愛情更永恆。
連趙國棟自己也分不清楚自己和自己身畔的一干女性究竟是什麼關係,但是現在有一點他卻很明白,他需要結婚了,而且婚姻物件的最佳選擇就是劉若彤,他對此並無異議。
至於結婚以後,像瞿韻白、古小鷗、徐春雁以及程若琳與自己之間的關係,他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也許漸漸淡去,徒留一抹美好記憶,也許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糾葛,也許藕斷絲連,纏綿不絕,一切皆有可能,趙國棟思索良久,只能順其自然。
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趙國棟替自己泡上一杯熱茶,靜靜的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閒,電話也很爭氣的沒有鳴響,趙國棟極其厭煩在這種時候有電話響起,那會讓自己一天的情緒都會遭到破壞。
看來劉若彤還是很受劉家人寵愛的,據說連已經多年沒怎麼和劉家聯絡的劉家么女婿也會參加這一次訂婚儀式,已經擔任了多年粵省常務副省長的他已經正式履任桂省省委副書記、省長,儼然成了泛劉系的頭羊,只是這位么女婿據說很是和年齡相差並不大的劉巖、劉拓兄弟不睦,鮮有往來,倒是和劉若彤這一家關係要好一些。
趙國棟並不像撇清自己,若說自己絲毫沒有借力劉家的意思,那太過虛偽,就像蔡正陽所說,藉助劉家的影響力自己至少可以在從正廳級幹部到副省級幹部這一個關鍵臺階上節約三到五年時間,這也就意味著,也許你本來會在正廳級幹部上綿延十年也未必能上到副省級幹部,但是有了劉家的影響力,也許你就只需要五六年就能完成這之間的過渡。
節約三五年時間對於一個仕途上奔行的官員來說其意義可想而知,即便是對趙國棟如此年輕的幹部來說一樣難以言喻,有時候往往一歲只差就能決定一個幹部一生命運,何論三五年?
將茶杯捧在手掌中,淡淡的水汽浮起,讓趙國棟面前浮現出一片水霧模糊的空間,一晃就在這懷慶就呆了小半年,趙國棟仔細盤點了一下自己這幾個月所作所為,歸納下來無外乎幾項。
作成了一件半事情。
清欠算一件,現在完成了初步預定目標,至少應付六月第一輪兌付沒有任何問題,開發蒼龍峪算半件,陳英祿已經贊同並表示要大力支援,何照成按照習慣也會贊同,但不會給予太多實質性的支援,事實上有了黨政一把手的表態,這樁事情就算是落下了基石,剩下的事情都是具體工作,在趙國棟眼中,這些具體工作反而要好乾得多,至少有了一二把手的態度,幹啥你也不需要擔心有人給你下絆子捅刀子,至少不敢明目張膽的阻撓你。
認識了幾個值得一交的人。
鄧若賢算一個,此人可以說是趙國棟來懷慶結識的最值得一交的同事,趙國棟努力想要把這種關係比較好的同事關係轉化為關係較好的朋友關係,最終能夠達到摯友那種境地,但這需要一個歷程,對方需要時間來了解自己,就像自己也一樣需要時間和接觸來了解對方一樣。
唐凌風和滕華明各算半個,雖然這兩人和自己也算投緣,但是限於兩人的工作性質範圍以及兩人的層次,還不足以直接和自己形成利益共同體,但是在某些特定方面卻能幫自己一些忙。
趙國棟心目中的利益共同體並非什麼為了個人私利而結成的利益共同體,而是指為了更好的開展自己的工作幹好自己的事業向著同一目標奮鬥的這個群體。
或許維繫這個群體的動力和紐帶會是自己的飛黃騰達和他們的升遷之路,但是趙國棟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人都是有慾望的,但在這個層次的慾望往往已經上升到了實現自己的事業這個層次,如果能夠將實現自我與為地方經濟謀發展為一放群眾謀幸福這樣的目標完美的結合起來,趙國棟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共產黨人最初也不就是為了實現全人類的解放而集合在一起的麼?只不過自己想要結成的這個群體更具體更現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