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七家企業中,小的不算,大的大概有十三四家,我看大略都是我們市區裡的企業和企業主,其中的確有一部分現在已經垮掉,難以還款,但是也有一部分企業的確舉步維艱,但是老闆卻因為其他一些原因一樣風光無限,還有兩三個已經沒有在我們懷慶發展,而是到別的地方,比如到安都去發展去了,但是一樣過得挺滋潤。」
滕華明顯得很輕鬆,趙國棟卻是很興奮,看樣子這個唐凌風推薦的人選不錯,至少一口就能道出這兩份名單中的底細,就憑這一點就不簡單,一般人你都只能從外表來觀察瞭解,但是實際情況你卻未必能知。
「老滕,你說說吧,需要怎麼幹,怎樣才能最大限度的從這些個傢伙手中榨出錢來,讓他們明白懷慶市政府的錢沒有那麼好用,欠賬還錢,天經地義。」
趙國棟幾乎是在摩拳擦掌一般,似乎那些欠賬戶就在自己面前一般,看得滕華明也是啞然失笑,「趙市長,你不可能把所有任務壓到我頭上來吧?工作組我看也抽調了不少其他單位的人手,兵強馬壯,四個月時間,足夠大夥兒幹出點事情來了。」
滕華明語氣中充滿了自信,這讓趙國棟對此人的觀感更是大好,都說這個傢伙性格犟,脾氣大,和這個傢伙對話就能感覺得到,但是這無關緊要,趙國棟需要的是能幹事兒的,能幫自己挑起擔子的角色,至於他性格脾氣如何,不是主要的,話說回來,有點本事的,誰又沒點脾氣?
「嗯,老滕,財政局那幫傢伙都是些文弱書生,你要讓他們弄點文字資料,他們還行,就像我先前給你說的一樣,能收的好收的,他們也已經基本上收盡了,剩下都是有些來頭背景的,或者就是軟硬不吃得動大刑的,我也是搞公安出身的,也知道要對付這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傢伙,首先就得把他們底細摸清楚,然後有針對性的來一個個尋摸方法收拾他們。」
聽得趙國棟說他自己也是幹公安出身,滕華明憑空生出一份親切感,再加上趙國棟後邊幾句話也都是露出了公安道上的口吻,滕華明心中也就更多了幾分實在。
或許這位趙市長真的是自己命中註定貴人,攀上這個高枝兒就能讓悖了好幾年的自己時來運轉?但願這是一個機會。
「趙市長,你怎麼安排我們怎麼幹,就像你說的,既然紀檢監察部門、工商、稅務、財政,以及咱們公安都有人參加這個工作組,我想市裡邊看樣子也是下了決心,就按趙市長你說的,這名單上第1部分的可以讓財政局的人先行開展工作,能收多少算多少,像第二第3部分的,收不到也得留下已經催收的依據,一面到時候採取其他手段時對方又說我們沒有先行告知,我們先做到仁至義盡,然後再來下狠手也不為遲。」
滕華明眼睛中閃動著一股子久違的戰意,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激起他的工作激情了。
趙國棟也是手不停的在颳得光溜溜的下頜下撫摸,顯然也是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那種對這份具有挑戰性工作的期待,幹這得罪人到極點的活兒就得有幾個像這樣六親不認的角色,他看得出來對方骨子裡那種桀驁不馴的味道,這正好符合自己的胃口,沒有這股子味道氣勢,這份活兒你就接不下來!
「老滕,別的不說了,工作先開展起來,這個工作組由市財政局郜局長名義上負責,但是具體工作由你來分派安排,別怕得罪人,你不在他們手底下拿錢吃飯,這工作組也是短命活計,不可能幹一輩子,工作結束該回哪兒去就得回哪兒去,你也一樣要回市公安局,你只需要對我一個人負責,我的意思你明白麼?」
趙國棟有些露骨的話語讓滕華明眼睛中閃過一絲渴望的光芒,趙國棟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這一抹異色,唐凌風介紹的不錯,這個傢伙並不像表面表現出來的那種玩世不恭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那只是一種表象,一種在沒有獲得認可時不得不裝出來讓人以為他無慾無求的表象。
「趙市長,我明白,不過光靠這幾個人還不行,不是我信不過他們,我覺得要提高效率,還得在公安這邊再抽兩三個人來幫我。」滕華明一咬牙,他知道既然上了這條船就沒有回頭路,事情要做就要做絕,要怕得罪人就別做。
「行,你提名單,我給李長江打電話,經費、車輛以及需要其他單位的配合,你可以直接和我打電話,我只要結果。」趙國棟也是一口應承下來,既然要把餓虎放出去咬人,就得把他們的爪牙磨鋒利,這沉悶太久的懷慶似乎也真的需要一些新鮮動靜來折騰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