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趙國棟暗自沉吟,四年時間自己能到哪一步?市長還是書記?
「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看你怎麼拼搏了,你身上頂著抗洪救災英模的光環,又有高速路引資的創新舉措,在寧陵那邊搞經濟快穩兼備,新路子不少,別以為這些東西領導看不見,不重要,我告訴你真正有心思有想法的領導看啥,就看你這些!你是地方官員,沒有多少機會經常在他面前晃盪,就只能靠這些,一點一滴積累在他心中,也就成了一個印象。」蔡正陽吁了一口氣,「你自己要確定一個目標,然後為之奮鬥,好的印象也就決定了在調整提拔中你將會被領導首先考慮,這樣一點一滴構築的形象遠勝於你採取其他方式獲得的。」
趙國棟默默點頭,他知道這既是蔡正陽的肺腑之言,另一方面也是在變相的替自己敲警鐘,過猶不及,和領導多接觸是好事,但是超越了某些底線,一味想要靠這種方式博位,那就會相當危險。
「無論是寧法還是應東流都是很有一番抱負的人物,雖然兩人觀點不盡一致,但是在怎樣讓安原一省又快又好的發展,讓安原經濟實力和社會事業齊頭並進,在這一點上兩人卻是並無軒輊。」蔡正陽漫步前行,語氣溫和,「準確的說,當到他們這一角,應該說已經沒有太多的個人私利夾雜其中了,也就是在怎樣讓一地發展更好上的觀點之爭,當然這可能體現在用幹部、資金分配、專案建設諸多方面。」
「比如說姚文智?」趙國棟突然問出一句。
蔡正陽笑了起來,瞥了一眼趙國棟,「文智其實也是一個很出色的能人,在麓山的表現足以證明他的能力,他和我差不多都是沒有啥背景的人物,深得寧法的看重,尹肇基和他競爭失敗並非無因之果,我看他很快就會出任安都市長一職。」
「懷慶工業基礎很好,有一批具有相當實力的省屬和市屬企業,發展現代高附加值的農業條件也相當好,缺乏的觀念更新和管理經驗,加上經歷了官場地震,這個時候省裡邊選擇你作為一個棋子放進這個棋盤,可謂意味深長,你需要好生把握這個機會。」蔡正陽字斟句酌,「避開無謂的糾纏,安心做你該做的事情,省裡邊讓你去是要讓你發揮衝勁闖勁,我相信你們書記市長也一樣能夠明白理會省裡邊的這份心思,不要有太多的顧忌,認定的事情就要堅持,拿出一點新點子新路子來。」
「我明白了。」趙國棟沉聲點頭。
「明天老柳和老熊都要回來,也該說說你怎麼處置你背後那一坨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了。」蔡正陽轉開話題,「你小子可真給我隱藏得好啊,不聲不響給我玩出這樣大一個名堂來,我查閱了一下資料,滄浪集團現在正在向多元化發展,不過主要還是控制在水業和藥業上,資產至少應該有二三十個億左右吧,怎麼,打算把它打造成為中國的可口可樂還是達能?」
「這不是我現在考慮的事情,我頂多也就是給他們一些意見,為他們指指方向,現在主要是我三弟在操作,而且我估計他也會很快從具體經營上退出來,交給職業經理人去打理,他也就主要負責集團的戰略投資和發展方向。」
趙國棟也不隱瞞啥,上一次去京裡時就已經把情況向蔡正陽作了一個介紹。
「天孚呢?」蔡正陽知道滄浪現在已經走向了全國,在安原也就只有賓州有些產業,在其他地市並沒有太多投資,但是天孚還在以安原省為基地向外拓展。
「天孚實際上我並沒有怎麼過問,楊天培蔡哥你也認識,是個腳踏實地幹事的人,天孚在他手上雖然發展速度不及滄浪快,但是勝在穩健,雖然天孚現在大舉進入房地產市場,但是主業仍然是建築,天孚建設連續在黔南、四川、陝西、湖北取得多個高速公路建設標段,去年光是建築方面的產值超過八個億,預計今年國家刺激基礎設施建設計劃大規模推開,天孚建設的產值可能會突破十二個億,加上房地產這邊,估計今年天孚集團總產值會超過十八個億。」
「問題是天孚在安原發展勢頭很好,而你在安原發展,這一點遲早會引起人非議。」蔡正陽皺起眉頭,滄浪問題影響不大,但是天孚不一樣,建築和房地產市場都是民眾關注焦點,如果有心人要拿這一點來說事兒,你很難擺脫,但是要一下子放手天孚這樣大一塊產業,別說趙國棟,就是蔡正陽也覺得不可能。
「我的想法是逐步減少我父親在天孚的股份,楊天培的股份本來和我父親相差不大,我父親轉讓給他一部分可以退為第二位,另外天孚也在積極運作去香港上市,估計最遲明後年就能準備就緒,到時候上市之後股權攤薄,也就問題不大了。」趙國棟平靜地道。
蔡正陽滿意的點點頭,「國棟,有得就有失,既然你打定主意要在仕途上奮鬥一番,就不必太在意商業上的利益,雖然滄浪和天孚很讓人羨慕,這或許在某方面還會成為你的助力,但是隨著你的地位漸漸上升,那些原本是助力的東西也許就會逐漸成為你的障礙,你能想得到這麼遠也算是有心了,具體怎麼操作,明天老柳和老熊他們要回來,你可以和他們再探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