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副廳級培訓班其實很大程度也就是一個所謂的能力提升平臺,至於說你能不能在這個培訓班裡把能力提升了,那就要看自己的感覺了。
政治素質的提高,工作經驗的交流,眼界視野的開拓,廉政之弦的繃緊,無外乎也就是從這四方面來讓一杆甫登高位的領導們接受一次洗禮,以便最快速度進入狀態。
雖然趙國棟很喜歡黨校這種生活,但是他也知道這不過是一個臺階,很多學員都只是把這一次學習當作交流經驗和鞏固人脈的機會,來自全省十四個地市以及省直部門的三十七名副廳級幹部從表面上看上去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但是內裡情形也就只有學員們自己知道了。
學員們有意無意的以地域和經濟發展水準作為潛在的界線來劃分成幾個群體,省直機關和安都市的走得比較緊,而綿州、建陽以及賓州、藍山幾個地方的學員則聯絡往來多一些,其他幾個地市的學員們則顯得要隨便許多。
倒是趙國棟顯得特殊一些,他在江口縣呆過,又是從省交通廳下去的掛職幹部,只不過從掛職變成了正式任職,再沒有回交通廳罷了。
應該說這一次副廳級幹部培訓班比上一次加快發展培訓班的水準要高不少,尤其是這些個教授的口才和知識淵博程度都要比上一次那些水貨高出不少,至少在課堂上一站,就能滔滔不絕的賣弄上大半個小時,而且還能把學員們的注意力吸引住,要知道這些個學員們既是在基層打滾多年的老油子,但是能提拔到副廳級幹部上,多少也有些真材實料,你想要折服這幫傢伙,沒有點東西不行。
「什麼是小康社會?可能我們很多同志對於這個詞語的真實含義還不是太明白,雖然中央天天在提要奔小康,建設小康社會,但是究竟什麼是小康,我估計在座很多人都只能零碎的感性的理解。」
三十來歲的一個講師在一幫子副廳級幹部面前頗有點居高臨下的味道,信手拈來,侃侃而談。
「‘小康’一詞最早源出《詩經,大雅,民勞》,曰:‘民亦勞止,汔可小康,’而作為一種社會模式,‘小康’一詞最早在西漢成熟的《禮記,禮運》中得以系統闡述,《禮運》曰:‘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也就是說作為一種社會發展模式和目標,小康地位僅次於‘大同’,千百年來已經滲透到了我們民族的心靈深處,成為廣大普通民眾擺脫貧困疾苦的一種生活追求,當然這種追求從未得以實現過。」
「我們國家的發展目標從原來的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這個比較抽象的框架逐漸到較為具體和切合實際的小康,這是改革開放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在會見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時首先提出,然後逐步提出了我們實現小康社會的具體規劃。」
「87年黨的十三大正式確立了這個目標,以後黨在各種重要會議上不斷豐富和完善對實現小康目標的具體描述和規劃,並且也提出了一系列重大戰略舉措。」
「第一就是高度重視農業和農村工作,抓住農村奔小康這個牛鼻子工程……」
趙國棟瞥了一眼伏案疾書的同桌,索性擱下筆,雙手環抱,認真傾聽,他不喜歡作筆記,原因無他,他認為記筆記是一種不太好的學習方式,尤其是老師在課堂上闡述時,如果只顧記筆記,那就會忽略老師對這些內容的即興發揮,趙國棟覺得往往這才是精華,所以他寧肯認真聽講,如果真的有必要做記錄,他寧願下來之後再做一些摘抄。
這種大框架式的講課其實並不為學員們喜歡,但是這是骨架,只有把骨架立起來,然後再來自由發揮散打,其間細節內容進入狀態,這才是學員們喜聞樂見的方式。
眼前這個三十來歲的傢伙也還是有些本事,完全不用書稿,只要來了興致,即興發揮,想到哪兒說哪兒,而且這些傢伙雖然不是啥級別官員,但是長期和學界一些訊息靈通人士們攪在一起,搞些什麼沙龍學術研討一類的聚會,訊息來源頗多,要不也難以吸引到學員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