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有什麼打算?」廖永濤知道這件事情萬難善了,屠連舉既然打定主意要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只怕現在自己想要強壓下去有些難度,而且還容易引發更多的後患,而且像趙國棟如此年輕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貪腐,也的確不是寧陵之福,這種毒瘤趁早割掉也免得對日後長成更大的膿瘡。
只是廖永濤也知道寧法和應東流對趙國棟此人都有些印象,尤其是在剛剛中央授予抗洪救災模範的情況下,紀委就要對他採取措施,不得不考慮兩位主要領導的看法,想到這兒廖永濤也有些頭疼,先前考慮想用安排趙國棟到黨校學習的辦法來,現在看來如果他在西江區也有問題,那光是把他安排到黨校學習只怕還是會有些問題,所以他想要了解一下屠連舉的想法。
「廖書記,我覺得原來我們商量的讓趙國棟到黨校學習兩個月恐怕不足以徹底查清楚他的問題,只要他還兼著西江區委書記這個職務,我們在西江區這邊的調查就難以取得實效,我建議看是不是把他直接調到省裡邊安排另外安排一個職務掛著,也便於我們在寧陵那邊開展工作。」黃瘦男子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冷冷一笑。
「這件事情不是那麼簡單,趙國棟現在是中央和省裡在抗洪救災工作中樹立起來的典型,就憑我們紀委現在尚無明確證據的情況下擅自調整不合適,省裡邊也不會同意。」廖永濤搖搖頭。
「但是廖書記,你只要在寧陵擔任職務,我們要想徹查清楚的難度就很大,我不想這件事情功虧一簣。」黃瘦男子態度也很堅決,語氣更強硬。
「老屠,寧陵市那邊你感覺他們態度怎麼樣?」廖永濤沉吟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
「市委書記黃凌那邊我沒有直接接觸,但是陸劍民那邊我覺得他的態度還是比較積極的,而且寧陵市紀委方面也向我們提供了一些十分有價值的線索。」黃瘦男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哦?」廖永濤心中一凜,陸劍民也對這件事情持積極支援態度那問題就有些複雜化了,作為市委副書記、紀委書記,一般說來在這種問題上都不會輕易表態,就算是省紀委這邊獲得了一些線索,那也會是採取一種相對剋制的配合態度,如果主要領導都表現出了明顯傾向性,那也就意味著他內心也認定問題屬實,甚至可能也掌握了一些更為確實的東西。
「廖書記不相信麼?」黃瘦男子語氣更自信,「我敢斷言趙國棟的問題還不是一星半點,他在生活作風和用人問題上也有很多人反應,獨斷專行和任人唯親在他身上表現得十分明顯,而且也有不少人反應他個人生活不檢點,生活相當奢侈,這也從另一方面可以說明此人在經濟上應該存在問題。」
「老屠,這些推測推斷甚至是捕風捉影的東西不足以拿上臺面來說事兒,我們紀委工作也要講求證據,不能夾雜私人觀感和情緒。」廖永濤不鹹不淡的暗示了對方一下,不過他也感覺趙國棟可能的確存在一些問題,尤其是在花林縣和西江區的建築工程中多半存在貓膩,然所以又道:「這個問題你好生安排,不要打草驚蛇,這邊我會抽時間向寧書記作一個彙報,提出我們紀委意見,再來決斷。」
「那好,廖書記,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我擔心趙國棟萬一聞到什麼味道,或者說我們內部有人有意無意透露出一點什麼風聲出去,那我們就被動了,趙國棟此人雖然年輕,但是手腕卻很高明,而且也是有些通天的來頭,不把他一針釘死,只怕還會反咬我們一口,這一點您可要有思想準備啊。」黃瘦男子若有所指地道。
廖永濤沒來由的一陣心煩,他當然知道屠連舉話語中隱藏的含義,熊正林和趙國棟關係很不一般,否則也不會專門介紹給自己認識,按理說熊正林介紹自己認識的人應該信得過,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腌臢事兒,這讓他也是很不舒服,現在走到這一步,一些私人情誼也就只有拋在一邊了,這種事情怨不得自己,相信熊正林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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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棟也沒有想到省裡邊動作來得這樣快,卻又這樣詭異。
他甚至沒來得及聽到一點風聲,就接到了市委通知到省委黨校參加為期兩個月的98年新任副廳級幹部任職培訓班學習。
在此之前,市委免去了他的開發區管委會當工委書記一職,任命了原奎陽縣縣長劉如懷擔任開發區黨工委書記,與此同時李澤海調任奎陽縣縣委副書記、代縣長,盧勉陽任開發區管委會主任。
卸任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一職在意料之中,當初和市委約定就是一年代管,把開發區工作帶上路,就算是完成了任務,而現在趙國棟的表現已經完全達到了目的,而他本人也兩度向市委提出了卸任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一職的請求,這一次終於得到了滿足。
讓趙國棟稍稍安心的是凌霄先於自己去學習之前就離開了西江區,經過一番運作之後肖朝貴正式升任區委副書記,霍雲達同時被任命為區委常委,彭元厚改任區委組織部長,宣傳部長暫時空懸,估計要從市裡邊下來或者從外縣調入。
原本趙國棟有意讓潘巧或者王麗梅接任宣傳部長,但是章天放十分明確的告誡他最好不要去作這方面的嘗試,他在西江的種種動作已經引發了市委相當一部分領導的不滿,肖朝貴和彭元厚的順位接班,莫榮和向永強在區人大常委會第十八次會議上當選為副區長,這一切都成了趙國棟的個人意圖體現,雖然有黃凌的一力支援,但是依然引起了很大反響,認為市委管幹部這一條神聖不可侵犯的根本原則在趙國棟身上變得有些失色。
這一屆新任副廳級幹部培訓班原本定於六月下旬開班,但是由於突如其來的洪水打亂了整個安原全省的工作,一切都讓位於抗洪救災工作,一直到九月底中央關於抗洪救災的表彰大會在京召開之後,抗洪救災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這一期新任副廳級幹部培訓班開班時間才算是正式敲定。
讓趙國棟覺得有些詭異的並非是這一期副廳級幹部培訓班,而是先前自己沒有得到任何風聲,雖說這個副廳級幹部培訓班是每個新提拔起來的幹部必經之路,但是眼下情況如此複雜,全市卻單單把自己叫去,實在有些令人費解,要說已經在前幾天的市人大常委會上當選為副市長的魯能也應該位列其中才對,但是名單上寧陵市的幹部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詭異歸詭異,但是市委的決定他卻無力改變,他也懶得多想,反正要去過這一關,早去晚去也沒啥,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對自己日後工作上的變化會不會有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