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據我所知他還是兌現了他的諾言,都幫那些女工調整了工作。」趙國棟淡淡地道,「總比那些偷了腥,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人好。」
個人所處環境不一樣,你不能要求別人都像聖人一樣完美無缺,這個世界如萬花筒一般千變萬化千奇百怪,人不能簡單用好人壞人來區分,不錯,道德敗壞這個詞兒勉強可以扣在卿烈彪頭上,但是他絕沒有違法犯罪,何況自己現在似乎也比卿烈彪好不了多少,只不過自己在古小鷗的心目中完全不能與卿烈彪放在一個層次上比較而已。
「哼,你們男人都是這樣為自己辯解!」古小鷗恨恨地道,使勁兒在趙國棟肩頭上扭了一把,疼得趙國棟直咧嘴。
「小鷗,不要把世事看得這麼簡單好不好?卿烈彪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不能讓他像雷鋒一樣,他玩弄女工感情也好,仗勢欺人也好,但他畢竟沒有違法犯罪,而且事情都過去了那麼多年了,人也該成熟了。」趙國棟笑了起來,拍了拍小鷗的肉臀,「這年頭能搞啥國際俱樂部那說明卿烈彪還是長大了嘛,說不定人家也混成了一個大企業家不是?」
「我總覺得我哥跟著他不放心,萬一哪天……」古小鷗話語為之一堵。
「萬一哪天怎麼?你哥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卿烈彪還能坑他啥?除非卿烈彪知道你家的家底專門設套來,不過我想你哥不至於蠢到這種程度吧?」趙國棟不以為然地道。
「那可難說,我哥那腦袋玩心思肯定玩不過卿烈彪。」古小鷗搖搖頭。
「那你要真不放心,不妨把卿烈彪那傢俱樂部具體情況問清楚告訴我,我替你查一查底細。」趙國棟見古小鷗撅起嘴唇,心中又是一蕩,抱住對方身體的手頓時一緊。
………………
趙國棟在游泳池旁隨意的舒展著身體,兩具美人魚已經下水,只剩下三個男人還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甘省長的丈夫是個純粹知識性的學者,和王甫美與趙國棟兩個仕途上打滾的人並沒有多少共同語言,閒聊幾句之後就丟開了二人,徑直下水向著標準賽道發起了衝擊,據說他的最低目標是一口氣三十個來回。
趙國棟和王甫美身材差不多,不胖不瘦,但是任誰對比二人一眼就可以知曉兩人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種人,趙國棟沒有多麼強健的體魄,更沒有那些個充滿力量感的肌肉,但是身體看上去相當協調,全身上下的肌肉線條有一種韻律感,十分流暢;而王甫美則身上的肌肉則鬆軟許多,這還是這兩年來王甫美有意識的開始加強鍛鍊之後的情形。
相比之下他老婆林冰的身段就要姣好許多,白皙的肌膚和勻稱的身材,顯示出這位風韻優雅的知性女人在鍛鍊上並沒有撂下,而甘萍雖然比林冰要大上好幾歲,但是身材卻絲毫不比林冰差,只是泳帽戴起之後就顯得老氣不少。
趙國棟下水之後就找了一條道開始勻速遊動,游泳是鍛鍊的最佳方式之一,只是限於場地和氣候原因,很少有人能夠一直堅持多年不間斷,不過貌似甘萍這兩口子在這方面堅持得很好,玫琳凱俱樂部這個恆溫游泳池已經建起有些年成了,這兩口子幾乎是這傢俱樂部一開業就是固定客人。
兩個小時不間斷的游泳足以讓人精疲力竭,即便是趙國棟一直保持著勻速遊動也一樣感到一絲疲憊,至於王甫美和林冰兩口子以及甘萍兩口子早已經坐在了椅子上享受著勞累後的放鬆了。
「小趙,你體力相當好啊,難怪敢去洪水裡救人。」甘萍披著一條寬大的浴巾在肩上,遮掩去了胸前的大半風光,但是兩條白嫩的大腿卻煞是晃人眼。
「甘省長,千萬別再提這件事情,我都快要成了神經質了,聽見有人提起這事兒頭就發脹,本來就一件偶然事件,就能被那些個記者借題發揮炒得沸沸揚揚,我都快要給他們磕頭作揖求他們別再把鏡頭對準我了,這抗洪救災一個月裡,難道說幾省捨己救人力挽狂瀾的英雄事蹟還少了?就非得揪住我不放?」趙國棟連連搖頭,顯然是真被這件事情折騰得不行。
「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兒,怎麼到你身上卻成了麻煩事似的?小趙,你是不是太矯情了?」甘萍和趙國棟也是比較熟悉了,通過林冰的牽線搭橋,這一年裡總有那麼幾次坐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有時候說說工作中遇到的困難,有時候也就是純粹的談談對時局的看法,甘萍也覺得趙國棟這人不俗,眼光和見識都還是有些,漸漸的也就接納了這個朋友。
「甘省長,我不是矯情,說實話,真要有機會能出出風頭,吸引上邊領導關注,誰不願意?可你的看是啥事兒,像這種事情除了證明你道德水平外,其他還能證明什麼?說難聽一點,你辛辛苦苦幹出其他成績,保不準兒就被這光芒壓過,領導就知道你能見義勇為,可是見義勇為就能擔起更重的擔子麼?」
在甘萍面前趙國棟也很坦率,「我覺得我本職工作做出的成績遠勝於那一個救人的事情,我不想因為救人這樁事兒讓領導忽略了我作為寧陵市委常委、西江區委書記兼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這個本分做出的實績。」
「說得好!」甘萍沉聲讚賞:「見義勇為不過是一般公民的基本道德素養要求,特定環境特定時段固然值得宣傳,但若是領導因此而忽略了你本職工作做出的成績,那反為不美了,國棟,你腦瓜子很清醒啊。」
「甘省長,不清醒不行啊,我們寧陵本來經濟就落後,得一門心思放在發展經濟上才行,整天把精神放在那上邊,那也不能當飯吃。」趙國棟話頭一轉:「甘省長,我們寧陵正在全力打造電力裝置和材料製造基地,國電公司已經通過了這一計劃,但是打造這樣一個行業基地對於我們寧陵這個經濟基礎十分薄弱的地方來說難度不小,在許多方面都存在短板缺陷,要想實現這個目標,我們還得在其他方面多下苦功,比如我們寧陵的職教。」
甘萍笑了起來,伸出纖指點了點,「小趙,你是啥時候都不忘替你們哪兒吆喝吆喝啊,怎麼又有啥新鮮東西要抖落出來啊?」
「嗯,甘省長,我是這樣想的,這個電力裝置和材料製造基地涉及行業主要是機械裝置製造為主,急需車、鉗、銑、刨以及數控機床使用等等這一類機械加工類的技術工種,這對於我們寧陵這個缺乏工業基礎的城市來說是一個相當大的挑戰。」
「如果在熟練技術工人培養培訓方面方面我們不能建立起一條相對完善且持續的培訓體系,我擔心我們這個製造基地可能只能流於形式,極有可能被其他城市奪走,尤其是在目前市場配置資源要素越來越重要時,行政計劃只能起到最初的外部推動作用,而後最終起決定作用的還是內因——即我們寧陵是否具備了打造成為這個基地的實力。」
甘萍對於趙國棟的思路敏捷寬泛尤其激賞,從打造這個電力裝置和材料製造基地他就能看到寧陵現在欠缺的不足,籌謀著怎麼彌補完善這些不足,而不像有些人滿足於這個基地已經爭取到手,就等著坐在功勞簿上坐享其成了,僅僅是這份敬業的心思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更不用說還能琢磨出這樣一條道來。
「國棟,你可真會見縫插針啊,嗯,你想在職教上做文章?」甘萍凝神問道。
「對!甘省長,你在分管文教這一線,寧陵底子薄,但是這條路我們必須要走,好不容易爭取到了這個基地建設規劃,我們不能浪費,我打算要有選擇性把我們寧陵,嗯,準確的說是西江區一兩所普通高階中學轉為職業中學或者中專,當然我最屬意的是能把一所正規中專轉為職業中專,那樣我們可以大大加快建設進度,但是西江區裡沒有,我只能作一番努力,不行,就只能落在西江區這邊了。」趙國棟聳聳肩。
「國棟,你的想法很好,其實國外許多發達國家的職業教育十分發達,比如德國,我到德國去考察過,發現他們尤其重視對專業技術工人的培訓培養,這也是他們工業基礎雄厚、工業科技發達的主要原因,一個專業技術工人其重要性和薪酬甚至遠遠高於一個管理人員,在這一點上我們國家尚未意識到這一點。」甘萍感慨的道,「你能想到這一點,真的很難得。」
「那甘省長,咱們寧陵的事兒,我可就要大麻煩嘍?」趙國棟笑著道。
「嗯,這也是我分內工作,不過這得由你們市政府方面提出來,國棟,你首先得把你們黃書記和舒市長說通才行,省裡邊才好考慮你們的想法。」甘萍相當耿直地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