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海闊魚躍 第30節 同僚(2)

韋飈心中頓時明白過來,這是再給自己機會呢,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老婆的大壽宴席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上得去的,而且以章部長這種身份只怕也是低調又低調,非至親好友怕是挨不上邊的。

就在趙國棟和韋飈興致盎然的視察著桂溪大道工地建設情況時,曹淵也有些醉意醺醺的躺在省城花錦城娛樂中心的包房裡享受著沐足小姐溫柔體貼的按摩。

一頓飯吃下來雖然花了一兩千,但是曹淵卻絲毫沒有覺得心痛,好歹也是常務副縣長,簽字權在手,這點餐飲費還不在話下,曹淵在這一點上對趙國棟還是有些佩服,經費使用上不像其他縣有些縣長,超過兩百元就得找縣長簽字,而在花林這邊,趙國棟一般不管日常開支的簽字,當然重大的專案性支出例外,在一開始確定這個原則時,趙國棟也就說明了,每年由審計局對經費進行一次審查,並且要簽字負責,那意思也就是用制度管人而不是人管人。

捫心自問,曹淵覺得趙國棟這人也還不錯,如果不是太年輕太霸道,或者換一種身份,這地確也是一個值得一交的人,但是卻恰恰成了自己上司,這就只能說是老天捉弄人了。

曹淵覺得自己這一年裡表現得不錯,自打趙國棟從黨校回來,曹淵就知道自己在花林是沒啥機會了,也算是盡心盡力的配合著趙國棟把工作開展起走,蟄伏,等待機會,這不,機會終於來了。

曹淵一直認為趙國棟運氣太好之外膽子夠大也是一個重要原因,要不梅英華怎麼會被攆出花林,也不至於到開發區去遇上那麼一遭事兒了。

要說能力,曹淵覺得自己絲毫不比趙國棟差什麼,招商引資也好,作風整頓也好,城市改造也好,曹淵覺得站在趙國棟那位置上一樣能幹好,甚至比他幹得更好,尤其是在招

上,花林已經有了這樣好的條件,可是趙國棟卻因為環保治汙這些莫須有原因對多家制革企業設限,也引起了不少爭議,這讓曹淵簡直無法理解。

如果不是常委會上壓倒了趙國棟意見,花林縣這一年又得損失至少兩千萬以上地投資,在這一點上曹淵認為自己的思想比趙國棟更開放,而趙國棟貌似開拓但是骨子裡仍然甩不掉保守地味道。

如果能給自己機會,自己可以幹得更好!這是曹淵的想法,現在終於有一個可以讓自己展現地舞臺了。

裘部長和市委祁書記的關係莫逆,曹淵也是好不容易搭上的這條線,只要裘部長能出面和祁予鴻打招呼,問題應該不是很大。這一次機會也是太好,就看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至於去哪裡曹淵倒不在乎,看樣子豐亭、蒼化恐怕都面臨調整,曹淵浮想聯翩,不管去哪兒都不比花林條件差,趙國棟能在一兩年裡把花林翻新一遍,弄得風生水起,他曹淵難道就不行?

他不信。

趙國棟和韋飈離開寧陵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了,兩人還是第一次一道出席這種私人性質的宴會,對於韋飈來說,能夠踏進這個圈子也就意味著什麼,他也清楚。

韋飈對於趙國棟為什麼把他拉到這種場合來有些不太明白,席間韋飈也看到了,地確範圍不大,七縣二區外加市裡邊局行們的一二把手們出席地人也並不多,大多是一些章天放老婆方面地親友,花林縣除了韋飈和趙國棟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甚至連羅大海和翟化勇都沒有出現,這足以說明章天放謹慎和低調。

章天放對趙國棟和韋飈的出現還是有些意外,趙國棟從何得知章天放不清楚,但是他也不是很驚訝,趙國棟這個傢伙神通廣大,連他現在也摸不清楚這個傢伙水到底有多深,至於韋飈,多半是趙國棟拉來地,為什麼拉韋飈來而沒有諸如先前趙國棟一力推薦的桂全友和王二凱,章天放也有些奇怪。

韋飈也一直覺得這種場合跟在趙國棟一起的應該是桂全友或者王二凱,桂全友和王二凱這一次被縣裡推薦為副處級幹部後備人選呈報市委不是什麼秘密,尤其是王二凱後來增補上去更是令人驚訝,這種情形下增補可顯得有些蹊蹺,但是事情就是這樣,這不能不讓韋飈也得承認趙國棟超凡的手腕。

韋飈對於趙國棟的印象有些複雜而又矛盾,有能力有魄力沒得說,就算是像萬朝陽和苗月華這種與趙國棟一直不大對路的也要承認這一點,如果從省里拉來資金修路,引來安原大學農學院和省科委一起搞農業科技示範園區,這些勉強可以歸結於趙國棟從省裡邊下來自帶的資源地話,那麼大華和三葉,我拉幫結派也好,搞山頭主義也好,這要看咋理解,我覺得我們相互之間稱呼對方這個同志二字也就足以說明問題了,同志同志,志同道合者走到一起才稱之為同志,既然我們想法一樣,目的一樣,志同道合,只要不是為了私慾,而是為了公利,那就是正常的。」

除了老彭之外,也只有當事人才明白這一夜從寧陵返回花林的談話了,但是真正意思只怕就連老彭也未必完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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