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琳很敏感的覺察到了面前這個男人的走神,他的目光顯得那樣有神,即便是在走神時也能感覺到對方是在認真的思索著,而非那種想入非非般的漫無目的。
趙國棟也意識到了對面女人探詢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對不起,我有些走神了,想到另外的事情上去了。」
「噢,是什麼事情讓你想得這樣入神?」程若琳莞爾一笑,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似乎沒有其他壓力,不像有的男人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錐子一樣,讓人難受害怕。
「唔,保密,暫時還不能說。」趙國棟不想撒謊欺騙對方,索性坦率的相告。
「啊?」程若琳也有些驚訝,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用這樣的方式回答自己,「暫時不能說,那就是說以後或許能說?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嗯,和工作無關,我的一些私人事情。」趙國棟笑了起來,「怎麼,你也對我的私人事情很感興趣麼,就像我對你一樣?」
前一句問話讓程若琳有些尷尬,但是隨後這一句又立時化解了她的尷尬,對方似乎絲毫沒有掩飾對自己的興趣,那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但是卻不是自己平常經常感覺到的那種貪婪而又充滿慾望的目光,而是一種理直氣壯的直率和欣賞,當然也有那麼一絲半僂卻又若隱若現的佔有慾。
有些嬌嗔般的瞥了趙國棟一眼,程若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只是端起咖啡杯小口的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但是心思卻停留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這無疑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不過不屬於自己,程若琳心中浮起一絲淡淡的憂愁,屬於自己的已經隨風而逝,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在紅塵中飄搖的平凡女子,很多男人都對自己垂涎三尺,程若琳不是不清楚,甚至包括一些領導,直到自己和這個男人的緋聞傳出來之後這些人才算是心有不甘的收斂起來。
這讓程若琳感到既悲哀又可笑,這樣一個社會下自己居然需要一個莫須有的緋聞來保護自己,而那時自己似乎和這個男人也就只有一面之緣而已。
緋聞能殺人,沒想到居然也能幫助人。
這個男人似乎絲毫不畏懼這種可能對他仕途帶來莫大殺傷力的情形,是他背後背景深厚滿不在乎,還是覺得像這樣偷偷摸摸的接觸既隱秘又富有刺激性讓他樂不思蜀?
程若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接受對方的邀請,對方只是一個電話,自己就鬼使神差般啥也沒想,就這麼傻呼呼的忙不迭坐上兩三個小時的車,來到這個咖啡廊枯坐等待。
或許是這樣有點類似於偷情一般的鬼樂行為反而讓程若琳有一種莫名的刺激,她渴望已經持續了幾年的枯燥而又封閉的生活能夠有一點新鮮變化,渴望一抹清新溼潤的氣息能夠鑽入自己已經乾涸已久的心田,滋潤自己那朵枯萎的靈魂之花。
悠揚的薩克斯迴盪在咖啡廊中,彷佛隱藏在黑暗中的天使幽靈的混合體不斷在空氣的縫隙裡遊蕩,程若琳感受到對方的目光亮度的變化,有些不安的將雙手撐起在咖啡幾臺上,以便遮擋對方無孔不入的目光,她意識到今天恐怕會發生一些事情,但是來之前自己不是也有這種預感麼?但是自己還是忘卻了思考一般就來了。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