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樣說是真地,不過可能我們倆理解的略略有些差異,我們歡迎外來企業來我縣投資興業,城市建設開發也是我們希望地,但是在土地資產轉讓上,我們縣裡希望通過比較公平和透明的方式來處理,這樣也有助於我們縣財政緩解困難。」趙國棟不動聲色地
對方立即意識到了趙國棟話語中的含意,「趙縣長,你所說的公平和透明方式是指什麼?」
「嗯,具體地說,應該就是公開招標拍賣這種方式。」趙國棟毫不含糊的道。
電話裡陷入了沉寂,趙國棟也不作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
「趙縣長,這是你們縣政府的決定?」
「你可以理解為是。」趙國棟輕輕嘆了一口氣,事實上這種可能性並不大,雖然目前已經開始提倡土地招拍掛機制,但是在政府主導城市規劃以及種種客觀條件限制的情況下,土地招拍掛機制還要幾年後才會逐漸推廣開來最後成為剛性規定。
對方似乎在思索玩味趙國棟話語中的含義,只是趙國棟這一句進退自如的話倒是讓對方破費思量,最後只能用一句明白了結束對話。
趙國棟掛下電話,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他知道宏林公司不可能就這樣罷手,否則他們在舊城改造方案中作出地巨大讓步就會毫無意義,他也沒有指望自己可以以一己之力扭轉現行體制,能夠先行給對方打一針預防針提醒對方不要過分就已經是極限了。
原本很好的心情就這樣化去,趙國棟推開窗戶,感受著窗外牆壁下爬山虎映入眼簾帶來的陣陣綠意,越過圍牆,趙國棟目光望向遠方,仕途上前行本來就是如此,從來沒有什麼大獲全勝的事情,每前進一步往往就不得不後退半步,但是隻要在前進,就值得。
趙國棟抬手看了看錶,今天房子全要從安都過來,他要等著他。
房子全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春節之後房子全就全副身心地投入到了煤礦經營中去,而且聽說經營得相當不錯,房子全地經商能力已經被徹底的激發出來了,電話裡雖然聊了幾次,但是都沒有聽得太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傢伙胃口越來越大,居然學會了融資,利用煤礦作抵押進行貸款,實現擴大化生產。
這一次來他似乎又有了更大的想法,這讓趙國棟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擔心,欣慰的是房子全已經完全甩開了最初自己給他設定的路線,走上了自我成長髮展地道路,擔心的是這個傢伙性格中地瘋狂冒險基因已經開始展露出來,而且有遊走法律邊緣的跡象,要知道要實現最快速度擴大化,融資是最簡單最便捷渠道,而在這個時代融資渠道卻是最混亂也是最方便的時候,可以說你人有多大膽,金融部門就有多大產,前提是你得腦瓜子夠靈,而且還要學會必要的利益均沾。
說實話,趙國棟已經有些忽略了和房子全的那一份協議,相對於滄浪之水和天孚集團的成就,房子全那點動作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但是房子全卻很看重,時不時要將經營狀況和趙國棟聊一聊,趙國棟除了提醒他注意控制安全風險之外,其他都不是很在意。
滄浪之水今年夏季地表現超乎尋常的好,東北基地和華東基地同時發力,使得滄浪之水一下子闖進了東北、華北以及華東市場,尤其是東北和華北,滄浪之水及其高階子品牌長白聖水如暴風一般席捲整個東北和華北市場,並以絕對優勢成功奪取北京市場第一佔有率地位,地確讓包括趙長川在內的滄浪之水高管們喜出望外。
這都有賴於滄浪之水品牌優勢和長白山地區優質泉水地兩項結合,加上有力的廣告攻勢和合理地營銷策略,使得在東北和華北市場上滄浪之水的佔有率火速飆升至第一位。
而在華東市場上,滄浪之水與開始發力的娃哈哈集團棋逢對手,戰了個旗鼓相當,在浙江是娃哈哈獨霸,尤其是逐漸風行的純淨水更是佔據了相當市場,而在江蘇和安徽則是滄浪之水佔優,娃哈哈和樂百氏瓜分剩餘份額,而在上海則是兩雄對峙,樂百氏芶延殘喘,將其他品牌的礦泉水幾乎擠壓得沒有了市場。
但是娃哈哈和樂百氏都已經推出了他們的純淨水產品使得水市場上一經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局,這使得仍然沒有進軍純淨水市場的滄浪之水似乎有了一些勢單力孤的感覺,不過趙國棟卻知道純淨水的生命力相當有限,很快就會在與礦泉水、山泉水中的對陣中敗下陣來,所以趙國棟也支援趙長川堅定不移走礦泉水的道路。
在東北和華北市場上的大獲全勝使得滄浪之水有了莫大底氣,趙長川已經準備在西北布子,而向樂百氏和怡寶的老巢——華南市場進軍也開始提上議事日程,不過趙國棟卻知道隨著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的降臨,資金問題將會成為很多企業頸子上的絞索,因此他建議趙長川放慢腳步,而需要把更多的精力轉向苦練內功和穩固拓展現有市場上,不要急於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