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顯得很安詳,事實上在意識到自己這一次在劫難趙國棟心底反而踏實起來,栽個筋斗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尤其是自己這個年齡,似乎誰都有些看不慣自己就能爬上一縣之長的位置,受個挫折只怕更能讓很人心裡平衡,包括眼前這位縣委書記在內。首發首發
年齡是塊寶,文憑不可少,這句話很有道理,但是第一句話有些時候卻又會走到另外一個極端上去,太過年輕在領導甚至一般人眼中都不太適合擔任主要領導,無論其能力如何,至少在資歷和威望上就顯得有些單薄。
自己這一路走來似乎太順了一些,尤其是在這花林縣之後,掛職副縣長到常務副縣長,只用了幾個月時間,從常務副縣長到縣長,又只有幾個月,也就是說從副縣長到縣長這個角色轉換,自己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完成了,而別的人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完成從副職到正職的飛躍。
很多人只怕都對自己的飛黃騰達之路充滿了羨慕甚至是嫉妒吧,要不自己這一跤跌得不明不白,若是沒有這中間人再作怪,打死他都不相信。
羅大海電話終於響了起來,羅大海有些沉重的接過電話,「喂,穆書記啊,我是羅大海,嗯,我和趙縣長都還等著您的通知呢。什麼?暫時迴避?呃,這個是什麼意思,停職麼?不是?那這個暫時迴避什麼意思,現在縣裡正處於發展的關鍵階段,不能離了他啊,我是縣委書記,我應該負擔起主要責任才對啊。」
羅大海滿臉焦色,努力地再向對方哀求。
「穆書記,我知道這暫時回不是什麼處分,但是我們趙縣長究竟有什麼問題需要回避?就是因為那幾個人去攔路上訪了,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兩者兼有?市紀委還接到一些舉報,需要來和省紀委一起下來調查核實?」羅大海滿臉不甘,「這是不是有些太輕率太誇張了?有沒有考慮過我們花林縣今年的發展?」
「穆書記我知,但是花林縣的確離不開趙縣長,要不可以讓我先來暫時迴避,趙縣長繼續主持縣裡工作?」羅大海言出至誠,「反正我也只有一年多了,沒啥關係。」
電話那一頭穆剛顯然沒有接受羅大海的說辭,反而循循善誘,要求羅大海切實負起責來,主持好縣裡工組,至於趙國棟地問題,紀檢部門會本著實事求是的態度,認真查清,有問題固然要處理,沒有問題,也要還趙國棟一個清白。
一番交談之後,羅大海然也意識到自己的這番努力都是徒勞的,市委常委會作出決定也不是穆剛一人能夠推翻的,何況聽這份口氣,穆剛本人也傾向於這個意見。
「穆記。那我再多嘴問一句。趙國棟這暫時迴避。市裡打算怎麼個安排法。不可能讓他回家休息吧?」羅大海對這個問題很敏感。
「嗯。老羅。你就心。市委肯定要作出一個妥善安排。既要對上邊有個交待。也要對趙國棟同志負責。」穆剛也還不清楚祁予鴻打算怎麼安排趙國棟這事兒。這還需要進一步商権。
「穆書記。我希望市委應該理性考慮發生這件事情地前因後果。同時實事求是地綜合分析我縣地工作情況。避免因為一件可大可小地事情挫我們幹部地工作積極性。」羅大海這番話已經有了一些情緒。
穆剛在電話裡也笑了起來:「老羅。**人任何時候都應當以工作為重。我怎麼聽你這話想要撂挑子似地?市委既然要求你切實負起責來。那就是對你地信任。讓趙國棟同志暫時迴避。也是對趙國棟同志地愛護。調查一結束。一切不就是可以水落石出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黑地難道還能說成白地?難道你就對我們紀檢部門這麼不放心?」
「穆書記。不是不放心。我是擔心一些別有用心地人趁機混水摸魚。」羅大海氣哼哼地道。
「所以這就需要你切實負起責任來。縣裡事情你要多操心。尤其是一些事關全縣民眾福地大事。更要小心把關。多方求證。力求讓廣大百姓都能理解和支援。」穆剛話語很含糊。語氣卻十分嚴肅。所指義也讓羅大海隱隱感覺到看來上邊也並非對花林這一攤破事兒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