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唱歌麼?」
「不唱!」趙國棟頭也懶得抬徑直回答道,但是突然間覺得聲音有些耳熟,抬起頭來,對方顯然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目光一對,趙國棟愕然的張大嘴巴:「啊?」
對方同樣是又驚又羞又急,見趙國棟正欲說話,情急之下,竟然一伸手捂住趙國棟嘴巴,好在包間裡燈光閃爍不定,各人都在和自己身畔的女孩子們調笑嬉鬧,並沒有其他人注意到二人的行跡。
柔軟的手掌按在趙國棟嘴上,對方惶急的神色讓趙國棟心中也是黯然神傷。
這樣一個女孩子竟然也踏上這種生涯,就算是她現在是玉潔冰清只怕也難以在這種環境下保持自尊,潛移默化下,思想只要稍稍一點潰堤就會漸漸演變成徹底淪落,何況一個女孩子你哪裡知曉這些場合隱藏的卑汙齷齪。
趙國棟平靜下來的表情和眼神示意讓女孩子終於放下心來,淡淡薄妝改變了她的髮型和修飾,如果不是熟人又是近距離接觸,你很難辯認出對方,趙國棟也是聽到了對方的嗓音在一對照才辨認出來。
「為什麼?」趙國棟示意對方靠近一點,女孩子猶豫了一下才靠近坐過來。
「怎麼,難道對我也不放心?」趙國棟哂笑道。
「不是,我不陪酒,不陪舞,只陪客人唱歌。」對方垂下頭來小聲道,「我不想讓小茜她們發現我們認識。」
「哼,進了這種場合還能由得你?」趙國棟冷笑道。
「所以我不常來,除非是小茜她們確定是可以放心的熟人,才會叫我來陪陪唱歌。」對方終於抬起頭來,惶惑的目光和羞慚的表情讓趙國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為什麼不在藍灣半島繼續拉你的二胡?」趙國棟將身體靠在沙發上淡淡地問道。
「還能拉下去麼?那個傢伙屢屢來騷擾。酒店勸我自己離開算了。幸好我沒有在酒店留下真實情況。否則……」
童鬱臉色微微發白,酸楚絕望的情緒籠罩在她心中。她不知道對方此時內心會怎樣看待自己。歌女還是舞女還是陪酒女郎,亦或就是三陪女郎?她有些自嘲般地一笑。那又怎樣,他怎麼看待自己對自己的生活有改變麼?生活還不是一樣要繼續。
趙國棟無言以對,又能怎麼樣呢?像那晚那種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在那裡。只怕童鬱的境遇會更悲慘。很多隱藏在黑暗中的事情湮沒於世無人知曉,並不代表就沒有發生。像童鬱這樣已經算是很具有自我保護意識的了。
「所以你就來翡翠堡?」
「趙哥。我不來又能去幹什麼?安都市雖大。但是又有幾家願意請拉二胡的表演?又有多少人喜歡這種附庸風雅的格調?」童鬱淡淡地苦笑。
「你以為我喜歡這樣的生活麼?每一次來都是提心吊膽,要像進敵佔區一樣化妝,而且還得防著客人借酒裝瘋。雖然是熟人,但是有些客人還是會……」說到這兒童鬱悽然地搖搖頭,「客人是上帝,誰又把我們當成人?除了我們自己珍重自己外,還能怎樣?」
童鬱的最後一句話讓趙國棟內心震動無比,除了自己珍重自己,在這種地方誰還真把你當成人?!誰心目中不是把她們當作玩物?難道還會真正把她們視作可以平等相處的同伴?
深深的吐了一口鬱氣,趙國棟才沉聲道:「你真的很需要掙錢麼?」
童鬱訝異地抬起目光瞥了趙國棟一眼,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來這裡是為了好玩麼?或者你以為我是為了愛慕虛榮享受?」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掙錢的方式很多,你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方式。這對你一個女孩子來說如果被人發現會毀了你一輩子的聲譽的,比如說你可以找一個家教做一做。」趙國棟有些狼狽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