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國棟為蔡正陽設計的方式,也是目前最為成熟的方式,浙江集體企業改革和日後蘇南企業改革都只能採用這種方式,只不過一時間泥沙俱下,上下其手,在量化產權上大家都是手段百出,能多撈一些就多撈一些,反正是集體資產,不撈白不撈。
不過趙國棟不想這樣,在他看來既然自己已經佔據了歷史的先機,又何須採取這種帶著原罪味道的方式來賺第一桶?何況這已經算不上是自己的第一桶金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覺得二建司有一幫有點素質的工人和技術人員,趙國棟甚至覺得自己出錢楊天培出人新建一家公司更好,但是想到能夠起到一個示範作用,同時培養一幫熟練工人和技術人員也不容易,趙國棟覺得還是採取這種費時費力的手法。
現在是94年中,在印象中地產行業應該是從98年之後開始井噴的,98年出臺深化城鎮住房體制改革一下子將成千上萬的國家幹部也就是公務員和事業編制人員推向了徹底市場化的房地產市場,福利分房制度取消,這一切使得這樣一個龐大的群體日後都只能將目光投向房地產市場,只能通過貨幣來換取商品住房,持續十年不衰的房地產市場就此開始昂揚向上。
也就是說還有四年時間,四年!一個積蓄力量的四年!
趙國棟希望改制後的二建司能夠在楊天培的帶領下迅速擴張,有自己的戰略指點,楊天培需要做的不過是戰術上的實施,不斷地充實壯大脫胎換骨後的二建司,四年之內打造成為一個建築大鱷,然後再大步向已經開始黃金十年的房地產市場挺進。
趙國棟不奢望能創造出如同萬科一般的金牌房地產企業,但是在風雲跌宕的房地產市場上弄潮浪峰波谷中他還是很感興趣的,尤其是想一想能夠隱身幕後用指揮棒指點著弄潮兒搏浪巔峰,這份感覺會更加美妙。
「沒有必要,培哥,管理層這一塊看起來的確有些低,和普通職工一樣的股份,鎮政府也想得出來,但是這個時候再起紛爭只會延緩改制時間,我覺得培哥不如去做一做這些管理層和技術人員的工作,讓他們放棄在這些蠅頭小利上的爭執,鎮政府不是還有二百多萬股急欲出手麼?他們可以去從這裡回購啊。」
楊天培苦笑著搖搖頭,「國棟,你以為他們和你一樣啊,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這麼多年來其實並沒有比普通工人多拿多少,所有職工一視同仁都是五千,如果你還想要更多,那就要掏真金白銀去從鎮政府手中去買或者其他職工手中去買,這個企業日後前途究竟如何誰也沒底,已經有不少普通職工還沒有拿到手就開始叫賣了,根本就沒有人要。」
「這不正合我們的意思?鎮政府要轉讓,沒問題,我們湊錢買下來,其他職工不願意要,我們也可以買下來,不過培哥,你們得勸他們相好,別以後企業真的壯大起來了,後悔莫及。」趙國棟想了一想之後才又道:「這一點尤其要注意,真要購買職工手中的股份,那可一定要進行公證,避免日後麻煩。」
「職工手中股份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只佔到三分之一不到,清產核資和財務審計下來,公司淨資產不過一百多萬,這還包括了公司在安藍公路的幾十萬應收款以及在縣城裡的一塊地在內,挑明瞭說,公司資產主要也就是幾臺機械裝置和那塊地。」楊天培嘆了一口氣。
「錯了,培哥,你說錯了,公司的真正資產不在於這點東西,而在於這幫人,這個時代什麼最重要,當然是人才!機械可以買,土地也可以買,但是惟獨這一幫熟練技術人員和工人你得花幾年也未必能培養出來,這就是二建司的精華所在,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力主要買下這二建司,我不知道去重新辦一個?」
趙國棟一番話聽起來還真有些振聾發聵的感覺,要知道二建司一幫人配合多年,都是老手,一般尋常建築工程,只管放手去幹便是,而這正是前期創業急需的角色。
「培哥,你無須太擔心,公司員工佔有股份不過三分之一不到,剩下掌握在鎮政府手中也不過一百來萬,我出五十萬,培哥你出五十萬,讓古叔出二三十萬足矣,然後再好生琢磨一番,如何開啟局面,爭取今年就要打一個翻身仗!」
趙國棟倒是頗有把握,四建司在開發區的工程出現了一些問題,也要引起了瞿韻白的不滿,早就有意要調換,正好可以讓二建司去,開發區今年下半年在建工程量相當大,多家企業都會陸續開工建設,僅是這批建設專案都足夠二建司下半年乾的了。
「嗯,這我倒不擔心。國棟,老古,那就這麼說定了,鎮政府那邊已經公開向外界宣佈轉讓這一百多萬二建司股權,但是應者寥寥,就連我們公司自己內部的人都沒有熱情,何論其他人?幾個鎮上領導都擔心賣不出去完成不了縣上的任務,竭力攛掇我去找人或者貸款來買下公司,我還裝模作樣的推託了一番,我看等我們把錢湊齊,估計也火候也就差不多了,也可以藉此機會向鎮上要些扶持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