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嘆了一口氣。「如果說鐵路是一個地區經濟發展動脈。那高速公路就是主神經。唯有高速公路的發展拓展才能真正讓一個地區的商貿經濟發展起來。才能真正帶動沿線經濟的騰飛。蔡哥,如果你想要在交通上作出一點成績。那就必須要在高速公路建設上做文章。」
「高速公路?」蔡正陽怔了一怔,但是隨即搖搖頭。「高速公路的建設主導權都是省交通廳在掌握著。我們安都市並沒有什麼發言權。」
「唉。我不這樣認為。安原省高速公路規劃也不少。安桂高速、安渝高速以及安黔高速都已經提上議事日程。其中最有價值的還是安桂高速和安渝高速。安桂高速不但可以打通出海通道。而且可以將賓州和唐江兩個地區一下子串通帶動整個安西南的區的經濟振興。安渝高速則可以把建陽和綿州兩個目前安原經濟僅次於安都的兩個工業強市聯絡起來。打造安都——建陽——綿州——重慶經濟走廊。」
趙國棟目光悠遠,「不過這都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要現實一點。安都市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建設機場高速公路。從平康大道末端到太平堰,也就是二十五六公里的距離。按照現在高速公路造價在一千二百萬到一千八百萬之間的造價。以這段公路的地質狀況和拆遷費用來看。也就在四個億之內。現在安都太平機場不是號稱要打造中國內陸第一流國際機場麼?想必安都市拿出這樣一個設想來足以打動安原省委和民航局的領導們吧?」
「就算省交通廳可以將高速公路建設經營權下放給我們市裡。四個億。呵呵。國棟你小子真是口氣不小。安都市財政收入一年才多少。這四個億砸進去。我們安都還搞不搞其他建設。幹部教師還要不要吃飯?」蔡正陽苦笑著搖頭。
「市政府不願意出錢。那就可以採取專案融資方式或者bot。現在國際通行的bot方式應該是最適合安都省情的了。機場高速連通安原經濟最發達的縣份華陽,又是機場必經要道。現在到機場的南延線道路破舊阻塞嚴重。我聽說民航局已經就這個問題向安原省政府提出了交涉。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來打破這個瓶頸。」趙國棟淡然道。
「bot方式?」蔡正陽沉吟了一下。作為分管交通的副市長自然也清楚bot方式是什麼。簡單一句話就是一定年限的經營收費權來換取建設資金。並給於投資者一定收益。「目前我們國內好像還沒有先例。」
「怎麼沒有先例。廣西來賓電廠不就是bot方式搞的?那還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只不過高速公路用bot方式來建設經營還沒有先例罷了。難道說我們安都市就不能創新開這個先例?」趙國棟滿不在乎的道:「寧法記從沿海發達的區來。他的思想比我們想象的更超前。我想這種方式來加快安都交通的發展。他肯定會感興趣。」
如果說前面趙國棟的話只是讓蔡正陽有些動心。那麼最後兩句話就真的讓蔡正陽打定主意要試一試了。
「嗯。這倒是。安都為什麼就不可以在全國首開先例?要想樹立起安都走在改革開放前列的旗幟。那就得拿出一點破冰的勇氣來。」蔡正陽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將身體靠在沙發中,顯然是想要好好琢磨一下這件事情。
「另外如果這件事情一時半刻弄不下來。蔡哥也可以搞一搞tot方式。像安藍公路的收費權也可以轉讓出去。如果成功,也可以為市政府收回一筆投資吧?」趙國棟目光落到一個走進來的女孩子身上。這不是小鷗的同學童鬱麼?她怎麼會到這裡來?
自打趙國棟批了假日花園咖啡廳的藍山多半是假的之後。蔡正陽就再也不去那裡了。改在了這家新建的藍灣半島酒店。2層的高樓雖然不算顯眼。但是所處位置卻相當不錯。正好處於梅江與花溪交匯處,坐在十八樓的咖啡廳裡透過落的玻璃正好可以將窗外秀麗的兩江景色一覽無餘。
二胡響起來時趙國棟才意識到原來童鬱是在這裡來彈琴打工的。趙國棟萬萬沒有想到藍灣半島這個聽起來名字挺洋的酒店。居然還能在茶坊裡玩弄一些國人古韻的味道。實在有些令人意外。
「怎麼樣?味道不一樣吧,坐慣了咖啡廳。在這裡來品品茶。也是一種意境。」見趙國棟似乎有些在意耳畔傳來的二胡聲。蔡正陽的意的一笑。「這也是一個朋友介紹讓我來試試的。我來了兩次。感覺還真不錯。二胡、揚琴、琵琶。有時候還有馬頭琴。彈奏的都很不錯。」
「附庸風雅。」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瞅了蔡正陽一眼。「除了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蔡哥你還能聽懂幾首?」
被趙國棟一句話噎的差點喘不過氣來。蔡正陽狠狠地盯了對方一眼才道:「我是聽不懂。那又怎麼樣?並不妨礙我欣賞我們民族音樂的精髓吧?」
「嗯。蔡哥這話說的也是。趕明兒等我發了財。也要投資修一家民族大劇院。專門來供我們中華民族文化藝術精髓演出。」趙國棟笑了起來。
童鬱家境應該不是很好。不過趙國棟很欣賞這種自力更生的努力。每個家庭都有其特殊性。趙國棟倒是無意去多過問什麼。
「你就貧嘴吧。劇院這一類文化設施都是賠本賺吆喝的生意。連政府都不願意在這方面耗費太多。民間投資修建那豈不是成了血本無歸?」蔡正陽輕笑道。
「生意人也好。企業家也好。不應該都只為了賺錢而賺錢。人總要有一點回報社會的心態。能夠提升本地區文化藝術氛圍的舉措。我想並不是每個商人都會無視的。」趙國棟一字一句道:「我堅信隨著社會的發展。私營經濟的壯大。總還是有那麼一部分擁有這種襟懷的人。」
被趙國棟有些突兀的感慨弄的半晌沒有回過神來。蔡正陽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腦瓜子裡究竟裝的是什麼。思維跳躍如此之大。舉手投足間表露出來的氣勢還真有點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味道。這種話恐怕就連現在能夠出席全國兩會的私營企業代表們都不敢輕易出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