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問題解決了。這在我們意料之中。這些本來就是應該落實解決的。比如青苗補償以及修路資金,只要縣財政出錢,一切迎刃而解。但是有些深層次的問題卻不那麼簡單了。」趙國棟輕哼了一聲。「我們的幹警和聯防下去也摸到一些不那麼令人愉快的東西。一些村幹部對於我們管委會幹部沉下去做工作明裡支援,暗裡監視、使子。管委會內部好像也並不完全贊同。瞿主任,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瞿韻白竦然一驚,但她沒有再深問下去,她知道趙國棟身兼二職,有些通過公安渠道掌握的東西不是一般管委會幹部能夠了解得到的。
「管委會內部有不同意見可以不管,梁縣長和縣委縣府已經定了調,誰也翻轉不了,但是你方才說的村幹部的表現問題的確值得深思。」瞿韻白話語中也藏了半截哼,趙國棟咧嘴一笑,能夠混到管委會主任看來也不僅僅是人長得漂亮就行,這女人腦瓜子也很好用,話不深說,留有餘地,讓你自由發揮。
「瞿主任,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開頭,後面的事情也就好辦許多,我看群眾情緒已經緩解下來,接下來也就該切入一些深層次的東西了。」趙國棟微微一笑,「有些東西我只是告知你,請瞿主任也暫時保密,除了梁縣長之外,其他人暫時不宜知曉。」
「我明白了。」瞿韻白點點頭,她知道趙國棟既然這般說,肯定是已經掌握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工作初步開啟局面之後,派出所的工作便全面鋪開來,開發區派出所新建,實際上日常接處警事務並不多,除了值班人員之外,派出所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為開發區創造一個良好的投資環境上。
「老汪,看來這幾天我們收穫不小啊,你說大柳村這兩個主要領導變著法子不讓我們接觸群眾,究竟有什麼問題?」趙國棟靠在沙發上詭笑道。
「嘿嘿,還能有什麼問題?除了經濟問題,其他啥都不是問題!」汪湧泉也很興奮,「初步反映出來的問題就有好幾個,幾乎件件都牽扯到村支書和村主任,我就說大柳村被徵佔土地那麼多,按理說村上應該相當富裕才對,老百姓如果得到了實惠也不至於對村兩委意見這麼大啊,還不是中間出了古怪。」
「件件事情脫不開村支書和主任,但是關鍵還是在會計身上,只要拿下他,攻破他,很多東西就要曝光出來,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趙國棟若有所思地道。
「唉,只可惜這種好事兒又要輪到檢察院那幫傢伙身上,咱們又只有當幫長工的命,好不容易摸出來這些線索,卻要被檢察院揀漏。」汪湧泉很是遺憾。
「沒關係,縣委縣府也不是傻子,他們也清楚這中間誰起了關鍵作用,檢察院沒有基層機構,最基本的線索不可能從人浮於事地管委會那裡麼出來,只能是咱們公安機關,朱局也會在縣上幫我們搖旗吶喊的。」趙國棟倒不在意這一點。
「嗯,不過大聖村那邊情況可能不一樣,一幫人和村組幹部攪在一起,現在兩家企業都無法開工,這些傢伙不出面,就指使老年人和婦孺出頭,青年人都藏在後邊,強行要求承包工地和砂石用料,這種風氣如果不打下去,恐怕開發區建設永無寧日。」汪湧泉關注的重點還是在這邊。
「這種現象現在很突出麼?」趙國棟想了一想。
「在大聖村這邊已經有些苗頭了,大柳村這邊還沒有顯現。」汪湧泉回答道,「先前一些企業不堪其擾打算同意他們承包一些土石方工程和砂石用料,但是這些傢伙要價高昂得離譜,類同敲榨,企業不敢接受,擔心到後來無法收拾。」
「這已經有些帶有黑社會性質的苗頭了,正是我們開發區派出所立威的好機會啊。」趙國棟眼睛一亮,他不怕沒事,就怕來的不是公安能管的事情,就像是通力機械廠那種群體性的事件,公安機關就不好插手,而這種事情無疑是公安最好的獵取物件。
「曲軍,你帶人先秘密把有關材料取證搞下來,注意,一定要秘密,另外看看這些人和外邊社會上那些混子爛仔有沒有勾連,這種事情他們背後肯定有人,尋找一些突破口,爭取拿下一個,突破一處,開啟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