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月間原本是公安最忙碌的時間,天氣熱,人們火氣也就大,加上正是喝啤酒的好時節,喝得醉熏熏時自控力也就降低,打架鬥毆故意傷害這種案件自然成倍上升,而女人穿得單薄自然也會勾起一些想入非非的壞種的慾望,侵犯女性人身權利的案件也就時有發生。
同時夏天也是掃除黃賭毒的重要階段,每年任務數都得集中在這期間完成。
江廟所這兩個月戰果不錯,兩起報的強姦案都揀了貨,只不過有一起實在夠不上,最初你情我願的事情最後演變成一方不願另一方卻又想要強來,送到檢察院最終還是難以認定,收審一段時間也只得放人。
幾起酒後鬥毆案件也都順利結案,這種案件最簡單不過,材料也不復雜,只要人頭明確,傷情鑑定一出來,自然水到渠成。
不過趙國棟卻絲毫沒有輕鬆,如果不出意外,九月寶延風波就要起來,趙國棟一面積極籌措資金,一邊在詢問柳、蔡等人有無參予的意思。
柳道源眼下地位不同了,似乎已經沒有了最初的興趣,反倒是蔡正陽和熊正林有些興趣,一人拿出了五萬塊錢來試試水,劉兆國卻毫不猶豫的把先前的二十萬全數交給了趙國棟。
楊天培的五十萬也如約到了趙長川的賬上,加上從砂石場這幾個月賺來的利潤,趙國棟自己也湊了四十萬,總共一百二十萬的現金打到趙長川賬上,看得趙長川心空心跳。
一百二十萬!在九三年安原省這個內陸省份裡來說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這筆錢可以幹什麼?
「德山,長川,你們下週就過去,先去上海那邊住下,這都八月底了,你們一到就到證券公司營業部去開個戶頭。然後每天去看看行情。」趙國棟打個盤腿坐在床上。
「哥,究竟會有什麼行情?」趙德山是個急性子人,實在有些按捺不住。
「什麼行情你們自己去觀察,九月份我會抽時間過來一趟。」趙國棟不理趙德山,「坐飛機過去,也讓你們開開洋葷。另外,別去租房了,就近找家賓館住下吧,也方便一些,兩個大男人也別太委屈自己了。」
「坐飛機啊?嘿嘿。哥。會不會掉下來?」趙德山興奮得搓起了手。
「哼。掉下來還叫飛機?」趙國棟狠狠盯了對方一眼。「另外。你們到上海之前。先去安都市裡買一部大哥大帶過去。」
這一下就連趙長川都興奮莫名了。大哥大?!這玩意兒走到哪兒也都是上等人的象徵啊。
「哥。有沒有必要?那得三萬塊吧。」趙長川興奮之後又有些肉痛。「長川。瞧你那副出息勁兒。買個大哥大也是有用處地。到時候我們得隨時和哥保持聯絡啊。回來之後大哥也可以用啊。」趙德山嘴巴笑得都快要合不攏了。聽得自己兄弟打破鑼。深怕兄長改變主意。連忙制止趙長川。
「嗯。德山說得沒錯。有了這個東西我可以隨時聯絡到你們。」趙國棟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不容有失。」
這一次的確不容有失。如果不是職業不允許自己請太長時間的假。趙國棟真想親自去感受一番財富湧動的刺激。一百多萬對於普通人來說似乎是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但是丟進股票市場上,那連個泡都冒不起。
當孔月進房時,趙德山與趙長川都知趣的離開了,孔月已經不像原來那樣害羞了。雖然來趙國棟家裡的次數並不多,但是趙德山和趙長川是相當懂事,只要孔月一齣現,總會找藉口離開。
「國棟,我看德山和長川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勁兒,幹什麼了?」孔月坐在床邊,文靜可人。
「嗯,他們要出一趟遠門,我在叮囑他們。」趙國棟背靠在牆壁上。懶洋洋的道。
「遠門?去哪兒。去幹什麼?」孔月驚奇的問道。
「沒事兒幹,讓他們出去溜溜。開開眼界。」趙國棟不想多說,「小月,啥時候咱們也出去溜溜?」
「誰和你出去溜,不上班啊?」孔月臉又有些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上班?」趙國棟心中嘆息,安都第一紡織廠還能有多少時間來讓你們上班呢?「嗯,等什麼時候小月真的空下來,我們再出去也不遲。」
「嗯,今晚去不去跳舞?」
「不想去了,太熱了,不如我們去游泳吧。」趙國棟笑了起來。
「游泳?」孔月立時感受到趙國棟灼灼目光在自己身上流淌,一種說不出地滋味瞬間在全身傳遞開來。
「嗯,走吧,涼快涼快。」趙國棟話語中不容反抗。
寧江水依然是那樣清澈動人,紡織廠不少人都喜歡到這一段來游泳,這個時候的水質尚未受到太多汙染,男女老幼如下餃子一般將這一公里左右的江段佔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