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院子裡一地菸頭還沒有來得及打掃,邱元豐皺起眉頭,「王忠光,昨晚有什麼事情?」
「邱所,昨晚趙公安帶我們去抓了一撥聚賭的。」王忠光屁顛屁顛跑過來。
「哦?小趙昨晚沒回去?」邱元豐有些詫異,趙國棟家就在幾里之外,腳踏車不過十分鐘就到了,星期天怎麼也沒有回去?
「嗯,趙哥沒回去,正好就帶我們把這件事情辦了,折騰了一夜,四五點鐘才上床,要叫他起來麼?」
「哦,不用,讓他多睡一會兒。」
趙國棟迷迷糊糊聽著外面有說話聲音,隨手看了看錶,已經快十點了,趕緊翻身起來,洗漱一番,見所長辦公室都已經開啟了,就忙著去彙報。
「邱所!」
「進來坐。」邱元豐點燃一支菸,他心情很愉快,方才來的是江廟稅務所的所長,平時區上開會在自己面前還挺牛的,現求到自己門下來也知道低聲下氣了,如果不是區工委姜書記打電話來要自己搞好關係,邱元豐還真想不搭理對方。
「邱所,昨晚廖指導值班,我帶人去抓了一幫賭博。」
趙國棟三下五除二把事情經過說了,邱元豐聽得很認真,「嗯,處理得不錯,不愧是刑警隊出來的!就按你的意見處理,嗯,有個姓魯的是區工委謝書記親戚,還有那個毛平娃是稅務所陳所長的表弟,適當處罰一下就可以了,有些關係我們也要維繫好。」
「嗯,我明白了。」趙國棟點點頭,「賭資我讓王忠光已經交給薛姐了。」
「嗯,讓薛碧琴今天就去把賭資和罰款上繳到縣局財務室,抓緊時間把返還辦回來,該給的獎勵儘快兌現。」邱元豐頓了一下,很有深意的道:「小趙,好好幹,我們江廟所就缺你這種人才!」
賭博這種事情不像嫖妓,來交罰款的人大多都是賭客們的親戚,如果是嫖妓罰款多半就只有朋友來代交了。
一個上午趙國棟就把事情處理完畢,本著儘快處理為原則,有些討價還價的趙國棟也有意識的作了一些讓步,七個人外加為賭博提供條件的茶館老闆,將近五千塊罰款就收到了,加上沒收的賭資,一萬四千多塊,這也是兩年來江廟派出所最大的一次收穫了。
看著薛碧琴拿著那鼓鼓囊囊的紙包上車,趙國棟也有些豔羨,如果這些錢都屬於自己就好了。
昨天在安都市區牛王廟一帶看到不少人在那裡圍著,問唐謹那些人是幹什麼的,才知道那些就是炒黑市股的,看看那些張貼出來的紙片上寫著收購什麼安原天頂、安原光路、安鋼鐵等股票,趙國棟才意識到黑市股狂潮即將到來。
在他印象中黑市股狂潮將會在九三年春節之後達到高潮,最高的時候甚至會是那些尚未上市股權證票面的十多倍,而這其中蘊藏著的賺錢機會令人怦然心動,但是趙國棟卻沒錢。
錢不是萬能,但是沒錢卻萬萬不能,趙國棟下意識的唸叨著這句記憶中十幾年後的經典格言,採砂這件事情拖不得了,程式不是問題,但是如何找到銷路卻讓趙國棟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