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大家……」尹賢擦了擦自己流下的眼淚。「我有點失態了。」
回答尹賢的是來自粉絲們的尖叫和歡呼。
深深的呼吸了幾次，尹賢終於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
「按說，我應該還要唱兩首給別人的歌……」說道這裡，尹賢看了看在舞臺上坐著的尹智惠和iu。
臺下自然又是一陣起鬨一般的歡呼。
「但是當著面給人唱歌實在是太讓人害羞了。所以……還是不要了。」尹賢笑著搖了搖頭。
「不要……」臺下的觀眾們都起來造反了。
「呀！oppa，當面唱一下又能怎麼樣……我又不是沒有當著你的面給你唱過歌，《look_at_me》難道你忘記了？」iu有點吐槽的補充了一句。
iu的話帶起了臺下的觀眾們起鬨一樣的喊聲。
「呀，那不一樣。」尹賢打斷了iu的起鬨，一本正經的說，「而且，我也確實有點累了，接下來這首，就是今天的最後一首歌了……是我在最後的最後，唱給自己的歌。」
臺下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最後一首歌？到了最後了嗎……
預想中的喧譁沒有出現。尹賢自己倒是愣了一下。
旋即，就是感動。
如果說幾十個，幾百個自己的粉絲可以接受自己那有點不像話的「累了」的藉口體諒自己的話，要全場幾萬人都接受。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啊……
「最後這首歌，就是今天演唱會的名字，是一首新歌，給自己的歌。希望大家能喜歡。」
尹賢清理了一下嗓子，對著後臺招了下手。
音樂響起。
在悠揚的前奏聲中，嫩綠色的燈牌海再次出現。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尹賢的歌聲中。大螢幕上也打出了歌詞的字幕，這些倒是都提前準備好的。
歌聲結束。
現場響起了掌聲。跟隨掌聲一起響起的，是群眾呼喊不停的「安可」的聲音。
「其實我想唱的歌，都唱完了呢……」尹賢嘆了口氣。
但是臺下的安可聲一直沒有停過。
「好吧，其實我就猜到了會有這樣的情況，所以……我提前就準備好了一首歌。」尹賢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觀眾們猛然的靜了一秒鐘，然後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我送了很多歌，給朋友，給親人，給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呢？」尹賢笑了起來。
臺下安靜了下來。
「是啊，我忘記了你們啊……」
尹賢的話音還沒落，那安靜立刻就被喧囂打破了。
「是啊，我怎麼可能忘記了你們啊……」尹賢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沒有你們，我不會在這裡。沒有你們……不，沒有這種如果，有你們在，所以。我才是今天的尹賢啊！」
「所以……最後這首歌，一定是給你們的啊……」
「好了，安靜一下吧，要唱歌了哦！」尹賢整理了一下氣氛。
現場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從來不是他們刻劃的那種樣子
不是誰的王子講不出煽情的字
在喧囂的王國守護自己的寂寞
門外驚心動魄門裡我泰然自若
這一路走來說不上多辛苦
慶幸心裡很清楚
是因為還有那麼一點在乎
才執著這段旅途……」
一首旋律很簡單的歌。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歌詞是尹賢想說的話……
安安靜靜的，最後一首歌，在旋律中謝幕。
「今天的演唱會……就到這裡吧……」尹賢笑著說，「還記得在前年的演唱會上，我曾經說過，有一首歌……一直到我退出演藝圈的那一天，我才會再次演唱現場。今天，本來應該是很好的機會的……但是……很遺憾啊……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再給大家唱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尹賢說的是哪一首歌。
「有點遺憾呢……」說出這句話的是iu。
「是啊！」尹賢也嘆了口氣。
「要不然這樣，oppa。我們來為你唱這首歌，好嗎？」iu忽然提議。
「啊？」尹賢一下子沒有回過神來。
「大家來說，最後這首歌，讓我們來為oppa唱，好嗎？」iu直接對著臺下喊道。
「好！」整個現場四萬多觀眾異口同聲的喊道。
尹賢愣住了。
「後臺有準備這首歌的伴奏嗎？」iu直接問起了後臺的音響管理人員。
大家都面面相覷的搖了搖頭。
這首歌……是怎麼都不會想到還會在這個現場表演的吧？
現在的尹賢連站都站不起來了，怎麼還可能跳騎馬舞呢？
「這個……是個問題啊……」iu看到了一臉為難的音響師，也嘆了口氣。
旋即，她忽然有了一個新想法。
「你們的手機裡，還有這首歌嗎？」iu一下子興奮了起來。
「有！」再次，幾萬人一起回答。
大家都敏銳的想到了iu的主意。
別說……這個主意……很不賴啊！
「那麼這樣。大家都把自己的手機的音樂調到最大，然後，聽我的指揮，我們一起用自己的手機來播放這首歌。怎麼樣？」iu像個孩子一樣大聲的喊道。
「好！」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的，可不止iu一個人。
「給大家一分鐘，準備一下，一分鐘後，我們一起來！」iu笑呵呵的說。
尹賢就那麼愣愣的坐在那裡。
演唱會還可以這麼玩的？自己……沒有想過呢……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大家都準備好了吧！」iu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做好了準備。
「對！」幾萬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好。聽我的指揮，倒數結束在我說按的時候，大家一起按下自己手機上的播放鍵啊！」
「好！」
「來，倒數開始。3！2！1！按！」iu指揮著全場的觀眾一起按了下去。
「oppa江南style！」全場幾萬部手機一起響起了同樣的一個聲音。
然後……
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跟著手機裡的音樂一起唱了起來。
在舞臺上的iu和從鋼琴前站起來了的尹智惠則帶領著大家一起跳起了舞蹈。
燈光師很體貼的只給iu和尹智惠一人打了一隻追光燈，然後熄滅掉了全場的所有其他燈光。
但是這並不影響尹賢。
他就那麼呆呆的坐在那裡，聽著全場不用音響都能清晰聽到的歌聲。
裡面有自己的聲音，更有來自整個體育場幾萬人一起的聲音。
手機的燈光照亮了每一個拿著手機跟著音樂一起跳動的人，就像為每一個觀眾席座位上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光一般。
幾萬個揮動的光點。
如同幾萬個星光同時點亮。
尹賢覺得自己的鼻子真的酸了。
他甚至隱隱然聽到了從體育館外面傳來的歌聲。
不止是體育館裡的觀眾們，那些圍在體育場外面看著螢幕直播的演唱會的人，也跟著一起在唱。
一首歌唱完。
全場都歡呼了起來。
尹賢則是淚流滿面了。
「謝謝大家。」尹賢在眼淚中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這個畫面我會一直記著的，永遠都不會忘記……」
現場自然又是一片的歡呼。
「永遠。」尹賢再次重重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尹賢的演唱會，給自己的歌，就在這樣的一份感動中，落下了帷幕。
傳奇落幕了嗎？
至少當天《江南style》的下載量再次衝到了各大音樂下載榜單的前十位。
老兵不死，他們只是隨風而逝罷了……
ps：明天中午12點，最後一章，8k+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