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生命如歌。
當鏡頭再次回到這個叫做尹賢的人頭上的時候,他已經是站在首爾大學的門口了。而時間也已經來到了2005年之始。
「已經習慣了這麼多年漢城的說法,忽然改名叫首爾,真是不習慣啊!」尹賢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然後緩步進入了這所在韓國人心目中非常神聖的學校。
按照韓國的演算法,他今年已經20歲了。
在之前的18年裡,他用了11年讀完了小學,初中,高中,然後用了兩年去把困擾很多男人的義務兵役的職責履行完了。
這半強制的兵役制似乎並沒有增加他對於韓國人這個身份的認同,不過心理實際年齡已經逼近50大關的他倒是也沒有什麼逆反心理,秉承著宅男逆來順受的慣性思維,硬是在考上大學之前就把兵役解決掉了。
不過這並沒有絲毫影響到他考上首爾大學這件事。前世裡,他擠過了中國的高考獨木橋,對於韓國人咬牙切齒的高考,他始終抱著一種不屑的態度。這種態度甚至影響到了他服兵役時所在連隊的教官。當他知道這個平時有些悶葫蘆但是所有的要求的訓練科目都按時按量完成的小子云淡風輕的跟自己請假說是去參加首爾大學的入學考試的時候,嘴張的足夠吞下四個雞蛋。
雖然很雲淡風輕,但是宅男有一種喜歡迷路的本性。這種本性在尹賢的身上顯得特別突出,剛進校園沒多長時間,他就把自己扔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
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求助。
「姐!你在哪?」尹賢有些無奈的聲音傳到了聽筒裡。
「忙著呢!怎麼啦?你今天不是去學校報到嗎?」電話那頭,尹賢的姐姐尹智惠有些不耐煩。
「在忙什麼呢?」尹賢客氣的問了一句,其實他一點都不關心自己這個姐姐到底在忙什麼。
「你直接說你什麼事吧!」尹智惠顯然也知道這個弟弟從來都不關心自己的事情。
「你把泰熙姐姐的電話發給我吧。我在學校裡迷路了,想找她來接我一下。」尹賢也不客氣的說。
「泰熙?她現在天天忙的不得了,連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你覺得她會在學校嗎?真是的!」尹智惠有些無語。
「那你好歹把電話給我啊!亨洙哥的也可以。」
「我跟亨洙又不熟,你問我幹嘛?算了,等下我簡訊把泰熙的電話給你,你記得幫我問候她一下哦!」尹智惠顯然手邊的事情很忙,也就懶得跟弟弟閒扯,直接把電話掛掉了。
不一會兒,一條簡訊發來了一個電話號碼,這個號碼的主人,就是他剛剛在電話裡跟姐姐尹智惠提到的,泰熙姐姐,金泰熙。
其實這是一個還算普通的故事。很多年前的某天,小學二年級的尹賢走在下學回家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在欺負自己的同班同學。在韓國,這種前輩欺負後輩的事情其實是再平常不過了,尹賢本來也沒打算管,正要悄悄的溜邊逃掉,結果卻被高年級的前輩看到了。
後果自然是,被拉過去一起欺負。
「小子,你叫尹賢是吧?我知道你!」一個高年級的前輩似笑非笑的看著尹賢。
「勞煩前輩您記住我了,真是不好意思。」尹賢很老實的鞠躬90度。
「聽說你學習成績很好嘛!來,交流交流,你是怎麼學的。」一個前輩看似友好的拍了拍尹賢的肩膀,如果不是力氣那麼大的話,那真是很友好的示意呢。
「前輩過獎了。我只是因為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喜歡看書。」尹賢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看書?看什麼書?」一個前輩一把就把尹賢手裡的書包搶了過去,直接開啟,把裡面的書倒在地上。
當書包裡的書都掉出來的時候,本來不寬的巷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什麼啊!」幾個前輩異口同聲的喊道。
倒是也不怪他們驚異,本來不沉的書包裡,掉出來的幾本書,他們連封面的都看不懂。
「那本英文的是尼采的《希臘悲劇時代的哲學》,另外那本中文的是南懷謹的《易經雜說》,這兩本韓文的是《理想國》和《道德形而上學原理》。」尹賢語氣謙卑的說道。其實這些書他在至少20多年前,哦,應該說在心理年齡20多年前就都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現在裝在包裡純粹就是為了打發課堂裡的無聊時間準備的。
「臭小子,這是從家裡偷出來的吧?」一個高年級的學生面對這種裸的鄙視有點惱羞成怒的說。
「前輩,這些書我都在看……」尹賢很謙恭的把書一本本撿起來,然後逐一說明每本書主要說的是什麼,然後這些思想對人類認識世界有哪些影響……
焦土化。
當尹賢把這些書都裝在了書包裡悠悠然離開的時候,這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就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呈現呆傻狀。
本來對於尹賢來說,這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就當是一次很裝逼的經歷,但是沒想到那幾個高年級學生中,有一個人十分不服氣的回家以後在飯桌上把這件事說給了自家人聽。這個人的名字叫做金亨洙。作為家裡的老三,在這種時候用一種類似背書的口吻把他根本不懂的東西顛三倒四的轉述給了姐姐。
大姐已經在唸大學了,不在家,這種時候,弟弟被欺負了,自詡學習成績還是不錯,應該不會被忽悠暈的二姐自然是要出頭幫忙的。雖然她也搞不懂這個比自己弟弟還低3級的小傢伙到底說的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