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松浦太郎無力與大內政弘和山口惠子同時開戰,唯有集中力量先擊敗一方,然後才能穩定住局勢,可這就需要其第一戰速戰速決,無疑將承受很大的風險。
「廣助,你帶上肥前和筑後的一萬五千人馬前去給豐後藩解圍,不到緊要關頭不得動武,想辦法逼退大內政弘!」
松浦太郎能擔任太宰府大貳自然也不是等閒之輩,他清楚自己現在的局勢比較糟糕,因此沉吟了一下後神色嚴肅地叮囑松浦廣助,在他看來在九州的首要敵人是雄霸北九州的山口惠子,大內政弘的根基在本州島,故而肯定也不想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只要解決了大內政弘,那麼松浦太郎就可以集中精力來對付山口惠子,有可能的話他不介意打上一場讓山口惠子知道他的厲害。
「主公放心,小的一定讓大內氏知難而退!」松浦廣助知道他身上的責任重大,於是面無表情的躬身說道。
一萬五千人差不多已經是肥前和筑後的全部兵力,這樣一來松浦太郎身邊只剩下千餘人,而且博多灣對明軍水師而言等於已經不設防,故而松浦太郎這是在冒險,想要趁著明軍水師有所動作之前處理掉豐後藩的麻煩。
「但願一切順利!」兩天後,松浦太郎給出徵的倭軍士兵送行,望著浩浩蕩蕩前去給豐後藩解圍的隊伍神情凝重地在心中暗道。
對松浦太郎而言,現在的形勢可以用內憂外患來形容,既有明軍水師來自海上的威脅,同時也有大內政弘和山口惠子在陸地上發動戰爭的風險,哪一點處理不好的話都可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筑前,松山城。
豐後藩的五千人被大內政弘的一萬八千人馬死死的圍在了城裡,雖然松山城也稱「城」,但實際上只是用木頭依山紮起來的關卡。
原本,豐後藩的五千人將這裡當做棲息的營地,防守沿海地帶阻止明軍水師從這裡登陸,誰料想大內政弘忽然之間派兵攻打他們,使得豐後藩的人不得不退回松山城固守,等待松浦太郎派來援軍。
松山城外,圍城的大內氏軍隊的營帳裡。
大內政弘與眾家臣欣賞藝妓表演,面無表情地在那裡飲著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雖然現場的音樂非常喜慶但氣氛卻顯得頗為壓抑。
「主公,咱們何時進攻松山城?」良久,一名家臣打破了場中的沉寂,沉聲問向了大內政弘。
大內政弘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李雲天交給了他一個任務,那就是圍困豐後藩的五千人馬。
為此,大內政弘幾乎把他所有的兵力都帶了過來,足有一萬八千人,並不是松浦太郎所掌握的一萬人。
這意味著大內政弘的兵力已經比松浦廣助帶來的人要多,而松浦太郎對此一無所知,他很難相信大內政弘會傾巢而出,難道就不怕有人趁機端了他的老巢?
松浦太郎不知道的是,大內政弘也不想率軍來這裡,明軍水師東路軍的登陸地點是在山口港,此時十餘萬人已經在山口港登陸,為了未來的前程他不得不率軍圍困豐後藩。
至於別人會不會趁機襲擊大內政弘的老巢,有明軍將士在的話給對方是個膽子也不敢向大內政弘的地盤發動進攻,恐怕那個時候他們更擔心的是自保的問題。
歸根究底,松浦太郎並沒有得到明軍水師已經在本州島長門的山口港和九州島薩摩的出水港登陸的訊息,這就使得他誤判了目前的形勢,進而做出了最糟糕的選擇。
「主公,他們這是借刀殺人之計呀,想要讓咱們去跟豐後藩死拼,消耗咱們的兵力!」不等大內政弘開口,另外一名家臣不無激憤地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在座的家臣就騷動了起來,相互間低聲談論著此事,他們也同意這個看法,在他們看來李雲天這是要借豐後藩的手削弱他們的實力。
「大家莫要猜測,本藩得到的指令是圍住松山城,等待忠王爺的軍令!」大內政弘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他知道家臣們心裡不舒服,於是放下手裡的酒杯後說道。
說實話,大內政弘的心裡也不舒服,他手下有著近兩萬兵力就這麼白白投向了明軍,確實是有些說不過去,使得他顏面無光。
「主公,這不是他的託詞而已。」聽聞這裡,一名家臣喝得有了幾分醉意,不由得怒氣衝衝地說道,「說不定他是等著松浦太郎的援軍到來,讓咱們與他們拼個兩敗俱傷!」
此言一齣,原本有些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眾家臣紛紛擔憂地望向了大內政弘,他們並不怕松山城裡豐後藩的人,擔心的是松浦太郎派來的援軍,如此一來的話他們將腹背受敵,兵力上也處於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