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公請起。●⌒,」李雲天見狀連忙扶起了宋海,開口安慰道,「你這樣做也是為了那些孤兒,是在做善事,皇上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怪罪於你。」
宋海知道李雲天是在寬慰自己,嘴角蠕動了幾下沒有說出什麼來,不過眼神中卻充滿了感激的神色,李雲天從一開始就沒有責備他的意思,使得他能夠保有最後的尊嚴。
「武國公,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也勿需過於自責,當年帖木兒帝國東侵籌劃了多年,即便是別人統軍也難逃藍葉城一敗。」
李雲天不想再提及藍葉城的傷心往事,於是蹲下身子往火盆裡扔著紙錢,神色嚴肅地說道,「如今時過境遷,咱們所能做的是如何善後。」
「對了,有一件事情武國公可能還不知道,本王在黑水城所屬的一個村子裡找到了失蹤的成寧侯,當年黑水城戰敗後他被人謀害在了一個山洞裡,本王已經把他的遺骨和遺物送去了京城。」
說著,李雲天望向了宋海,鄭重其事地說道,「雖然過了這麼些年,但西征軍在黑水城和藍葉城的失利還是無法結案,這對那些戰死的將士不公平。」
「王爺放心,小民不再逃避了,會回京向皇上請罪。」宋海得知成寧侯楊三宇竟然遇害,雙目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他還以為楊三宇跟他一樣無顏見人而躲了起來,隨後頓時面露愧色,沉聲向李雲天說道。
宋海是個聰明人,自然能聽出李雲天剛才話裡的意思,由於他跟楊三宇的失蹤使得黑水城和藍葉城的戰敗多出了許多猜測,以至於朝廷無法對其下最後的結論。
如今楊三宇的遺骨和遺物已經找到,那麼宋海自然也就不能再無動於衷地留在這裡,他要為西征軍做最後一件事情,用自己來還西征軍戰死將士一個公道。
「本王這次來藍葉城從民間找到了武國公的遺物,據本王查證,武國公已經戰死在了當年的混亂中,他的遺物被當時的避難的百姓所拿,本王有幸找到了武國公的流散在民間的佩劍和軍印,可以作證武國公當時戰死,屍首與死去計程車兵一同埋葬。」
李雲天聞言沉吟了一下,然後一邊燒著紙錢一邊不動聲色地說道,相對於把宋海找回去,不如讓他「戰死」為好,無論是對西征軍還是對宋海的家人都是大有裨益,大明的顏面也得以儲存。
很難想象,西征軍的統帥居然在戰敗後還活著,而且還隱姓埋名生活在了民間,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大明的顏面何存?
因此,李雲天心中早就計劃好了,無論宋海是生是死他上報給正統帝的結論都會是其已經戰死沙場,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宋海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後明白了李雲天的意思,嘴角不由得閃過一絲無奈的苦笑,清楚只有自己「死」了才能顧全大局。
「王爺的意思小民明白,小民回去就把劍上的紅寶石和軍印拿來。」隨後,宋海神色黯然地向李雲天說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西征軍的將士所做的事情。
「家裡人是否知道你的身份?」李雲天也感到很無奈,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於是望了一眼宋海後問道,雖然他相信宋海絕對不會透漏出身份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王爺,小民沒有向任何人洩露過小民的身份。」宋海聞言搖了搖頭,就算是他現在的那個老婆都不清楚他就是大明堂堂的西征軍統帥。
「咱們之間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我是因為昨天酒樓的事情而相識。」李雲天這下心中稍微安定,宋海的身份現在可是大明的機密不能被任何人知道,隨後開口說道。
「小民明白。」宋海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隨著李雲天給正統帝上了武國公已死的奏章,以後他將再也不是大明曾經的武國公而成為了另外一個人。
燒完了手頭的紙錢後李雲天扶起了宋海,兩人一起走向了等在一旁的健壯青年和那對西域兄妹。
「你可知本官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李雲天打量了一眼健壯青年,不動聲色地問道。
「小人不知。」聽聞李雲天稱為「本官」,健壯青年頓時吃了一驚,連忙躬身回道。
「三年前你曾經賣了一把佩劍,你可知道那把佩劍的來歷?」李雲天聞言沉吟了一下,沉聲問道。
「聽我爺爺說,這把劍是他在當年藍葉城大戰時撿來的。」健壯青年望了望宋海,有些疑惑地問道,「大人,可是那把劍出了事?」
「那把劍是武國公的佩劍,朝廷正在追查武國公的下落,你那把劍已經被官府尋的。」李雲天點了點頭,神情嚴肅地望著健壯青年道,「現在官府正在追查佩劍的事情,你要到衙門裡把事情說清楚了。」
「大人放心,小人定當把事情如實供述出來。」健壯青年聞言頓時大吃了一驚,連忙向李雲天躬身回道。
「本官剛才與你爺爺聊了幾句,知道你爺爺現在重病纏身,因此本官希望你能把這件事情給擔下來,說這把劍是你在戰亂時撿到的,讓你爺爺安心養病。」李雲天聞言微微頷首,說道,「按照大明的律令,屆時你要到大明京城去作證,有什麼要準備的提前準備一下。」
「謝大人。」健壯青年聞言臉上頓時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連忙躬身謝道,很顯然以宋海的身體狀況不適合過堂,因此他願意把這件事情給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