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跟本官說實話,那麼本官也不會枉費口舌,等到了衙門裡自然會有人問你,不過到了那個時候就沒人能救得了你。」李雲天見桑德開始胡攪蠻纏,於是冷冷地向他說道,他身為堂堂的親王自然不會對桑德動刑,但這並不意味著衙門的人不會用刑罰。
「你的店鋪販賣朝廷禁物,等衙門裡的人來了一起跟著去說清楚,免得屆時受到牽連。」隨後,李雲天向立在一旁的賭坊老闆說道,「在此之前桑德就交給你們看押,本官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先去歇息。」
「記住,千萬別讓他給跑了。」說著,李雲天意味深長地囑咐了賭坊老闆一句,然後領著李安民和李安明等人揚長而去。
李安民和李安明不由得狐疑地對視了一眼,不清楚李雲天為何就這麼走了,不過兩人不敢多言,快步跟在李雲天的身後回了先前吃飯的酒館,圍坐在了大廳的飯桌旁。
「大人,咱們為何不帶走那個桑德?」直到這時,李安民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誘惑,低聲問道,要知道桑德可是重要的涉案人,為了防止洩露李雲天的身份他和李安明像護衛們一樣稱呼他為「大人」。
「有人會替咱們把想要知道的東西問出來,有些事情有些人更適合去做,而且效果更好。」李雲天笑了笑後拔出手裡拿著的寶劍端詳了起來,他有一個預感,成寧侯的下落即將水落石出。
李安明和李安民聞言不由得再度對視了一眼,臉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明白了李雲天的意圖。
與此同時,雜貨鋪。
賭坊老闆惡狠狠地瞪著忐忑不安地立在那裡的桑德,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給他招惹了一個如此大的麻煩,他可不認為自己能輕易從這個案子裡脫身。
在賭坊老闆看來,成寧侯的案子那可是通了天的御案,辦案的官員屆時肯定唯恐案子鬧不大,一定會大張旗鼓地查案,因為只有案子鬧得越大那麼其相應的功勞才越大,也更容易升官。
桑德被賭坊老闆看得渾身不舒服,與官府的人相比他顯然更怕賭坊老闆這個地頭蛇,因為官府的人做事還講禮法,而賭坊老闆做事則完全蠻橫不講理,收拾他這種小地痞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現在老子給你一個機會,把那個寶劍的來歷老老實實地告訴老子。」在現場緊張壓抑的氛圍中,賭坊老闆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一臉兇相地瞪著桑德說道。
「小……小的說的是實話,是小的的爹撿來的,當時只帶回了這把劍,並沒有其他東西。」桑德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口咬定剛才所說的是事實。
「哼,看來你身上的皮又癢癢了!」賭坊老闆豈會相信桑德的話,先不說他很清楚桑德是個什麼樣的人,單單李雲談先前的那番話就足以證明桑德在說謊,因此他冷笑著向屋裡的那些跟班一招手,「去,給他鬆鬆皮。」
「老大,修理到哪個地步?」聽聞此言,立在賭坊老闆身旁的一名壯漢一邊把雙拳的骨頭握得咔吧吧直響,一邊陰沉沉地問道。
「別整死了就行,衙門裡的人還等著問他的話。」賭坊老闆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沉聲吩咐道,他社會閱歷豐富自然明白李雲天離開的用意,所以為了脫身肯定會向桑德逼供。
「明白!」壯漢聞言點了點頭,氣勢洶洶地領著其他的跟班向桑德撲去。
桑德臉色刷一下就變得蒼白,雙目中滿是恐懼的神色,他可是知道賭坊老闆心狠手辣,自己這次犯到賭坊老闆的手裡凶多吉少。
酒館。
李雲天慢條斯理地坐在那裡翻閱著一本古籍,李安民和李安明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萬一桑德出了什麼事情的話那麼楊三宇的線索可就斷了。
「既來之則安之!」李雲天感覺到了李安民和李安明的焦躁情緒,於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如果有時間的話琢磨琢磨剛才的事情,任何細小的情節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卑職明白!」李安民和李安明聞言頓時面露愧色,兩人先前對寶劍的訊息無動於衷,如果不是李雲天的話這條與楊三宇有關的重要線索就要這麼斷了。
李雲天見狀笑了笑繼續翻閱著手裡的書籍,李安民和李安明畢竟太年輕了,等他們在自己身邊歷練一番後肯定會留意起身邊的那些細梢末節的事情。
就在這時,酒館門外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李雲天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笑意,隨手合上了手裡的書籍,看來是他等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