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些兄弟比起來我已經很好了,至少還活著。」園長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然後望向了紀念碑,臉上浮現出一絲傷感的神色。
「是呀,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沒有他們難以成就今天的忠王!」李雲天聞言微微頷,望著紀念碑不無感觸地說道。
「這位先生,你這句話就欠妥了,忠王爺是當世的大英雄,沒有他以身犯險在關西拖住了敵方大軍,我們根本就守不住甘肅的防線。」聽聞此言園長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開口糾正了李雲天的說法。
「這世上的英雄應該是這些默默無聞的奉獻者,忠王擺脫不了名利場的束縛,難以稱得上英雄。」李雲天可不認為自己是英雄,微笑著說道。
「這位先生,請您收回剛才的那句話,忠王爺不僅是朝廷重臣更是我們驍武軍的軍神,我們不容任何人冒犯他!」園長聞言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聲音冰冷地說道。
「軍神?」李雲天聞言微微怔了一下,沒想到他在士兵中竟然有如此高的評價。
「這位兄弟,本王只不過運氣好些罷了,實在是不敢以‘軍神’自居。」隨後,李雲天笑了起來,望著臉色鐵青的園長說道,他覺得自己要是不自報家門的話恐怕誤會難以消除。
「本王?」園長心中正在懊惱眼前的這個人輕視被士兵們奉為軍神的忠王爺,猛然聽見其自稱為「本王」後不由得愣在了那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位大哥,這位先生就是忠王爺,忠王爺此次出關辦事特來祭奠戰死的將士們。」這時,立在一旁的李安民開口向園長表明了李雲天的身份。
「你……你是忠王爺?」園長這才回過神來,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李雲天,萬萬想不到李雲天竟然會來這裡,怪不得他先前覺得這位先生有些眼熟了,原來就是被他無比敬畏的忠王爺。
「兄弟,這些年來辛苦你了。」李雲天笑著點了點頭,伸出拳頭捶了一下院長的胸口一下,這是一種比較親密的打招呼方式。
「不……不辛苦,沒……沒王爺辛苦,王……王爺日理萬機,卑職不……不及王爺萬分之一。」確定了李雲天的身份後,園長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說實話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李雲天會出現在這裡。
「本王此次前來帶了皇上賞的御酒,你把手下的兄弟召集起來,今天咱們一醉方休。」李雲天笑了起來,向院長沉聲說道,他這次來除了祭奠戰死的將士外也是看望守衛陵園的兄弟們。
「兄弟們,王爺來看咱們了!」院長聞言頓時大喜,要知道李雲天帶來的御酒絕對是酒中的極品,連忙興奮地去找手下的兄弟們,能與李雲天在一起喝酒可是莫大的榮幸。
李雲天微笑著望著園長的背影,他這次的陵園之行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規劃陵園麾下的產業,現在這個陵園所需要耗費的錢財全部由講武堂撥款,李雲天覺得長久下去不是個辦法。
畢竟撥款的錢數有限,雖然現在看上去倒沒什麼,但隨著社會的進展撥款肯定趕不上經濟和消費的增長,以後陵園肯定會為資金的匱乏而陷入困頓,畢竟大家都要養家餬口,不可能一直讓大家奉獻。
而且,在李雲天看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故而他這次前來就是給陵園規劃建立名下的產業,這樣一來就能夠使得陵園可以自力更生地展,也是對陵園更好地進行守護。
不單單嘉峪關的這處陵園,以後大明所有的陵園都要以此為模式開展自己的產業,以確保陵園能得到足夠的維護。
李雲天在酒宴上喝得十分盡興,這麼些年來第一次醉了,由李安民和李安明攙扶回去。
陵園裡的守護者都是當年嘉峪關一戰倖存下來的受傷老兵,不願意離開那些戰死的兄弟們,更不願意給講武堂添麻煩,因此選擇了守墓這份職業,在此安家,李雲天對他們非常欽佩,故而自然要解決好他們的後顧之憂,使得他們的家人能夠在陵園的產業中謀得一份差事。
李安民和李安明從守護陵園的那些對李雲天敬畏有加的老兵那裡深切的體驗了李雲天在軍隊中的至高威望,而且兩人意識到李雲天在軍中的地位並不是憑空得來的,期間經歷了無數生與死的考驗,血與火的歷練,是用性命拼來的這份榮譽。
兩人要想獲得將士們的敬重也要與將士們同甘共苦,生死與共,唯有這樣才能真正地成為一名受到擁護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