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大明講武堂漢城司務處門前沉寂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了一陣凌亂沉悶的腳步聲,驚得沿街的家犬狂吠了起來,使得不少人家相繼點亮了燈光,他湊到門前從門縫裡探頭探腦地向外張望。?·
樸良召集的內禁衛士兵和陳三公子手下的倭寇有七八百人之眾,夜間在城鎮中行進的話自然無法做到悄無聲息,他們需要的是跟時間賽跑,在明軍的援軍抵達前抓住李雲天。
由於明軍在整編朝鮮新軍的時候使用訊號彈傳遞訊息,故而樸良和陳三公子都知道講武堂司務處的明軍在遇襲後肯定會射訊號彈求救,而城裡的明軍絕對會拼死來救。
雖然有朝鮮新軍的阻礙,但朝鮮新軍豈會是那些明軍精銳的對手,肯定會有一部分明軍精銳衝過朝鮮新軍的防線前來講武堂司務處,屆時情況可就糟糕了。
因此,留給樸良和陳三公子完成他們計劃的時間並不多,兩人必須要爭分奪秒行事。
「三公子,保重!」臨近講武堂漢城司務處時,樸良和陳三公子在一個十字路口處分開,樸良要帶著人去講武堂司務處的後門而陳三公子則去前門。
「祝陳大人馬到功成。」陳三公子把殺了李雲天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樸良身上,也向他拱手致意,隨後面無表情地領著手下的倭寇快步衝向了講武堂司務處的前門。
「這些人要幹什麼呀,大半夜的不睡覺在街上晃盪。」
「會不會是在操練,他們這些當兵的也不容易,時常都要被那些官長們操練一番,累得一個半死。」
「怪事,這些人怎麼殺氣騰騰地往講武堂司務處的方向去了,難不成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你怎麼知道他們殺氣騰騰的?」
「老子當年也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如果不是忠王爺來了並整編新軍的話老子說不定就要死在戰場上了。??要·」
……
隨著沿途街道兩旁的居民被驚醒,百姓們紛紛躲在門後通過門縫向外張望,暗地裡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門外街上那些行色匆匆計程車兵,自從李雲天進入漢城後晚上還從沒有這種規模的軍事行動。
「領,這個院門可氣派呀!」來到講武堂漢城司務處高大宏偉的正門前,一名倭寇頭目望了一眼門前蹲著兩尊大石獅子後不由得忍不住讚了一句,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有派頭的院門。
「這是大明在朝鮮的臉面,講武堂肯定捨得下本錢。」陳三公子聞言頓時一聲冷笑,臉色有些猙獰地說道,「聽著,等下進去後就放火,老子要一把大火把這裡燒個精光,就算抓不到姓李的也要燒死他!」
說著,陳三公子揮了一下手,身後的倭寇就把一個長梯子架在了大門一側的牆上,幾名倭寇翻牆後進入了院內,開啟了大門。
「殺!雞犬不留!」望著緩緩開啟的院門,陳三公子抽出腰上的倭刀,惡狠狠地下達了命令,無論裡面的男女老幼都要被殺掉。
「殺!」倭寇們聞言紛紛拎著手裡的刀蜂擁著衝進了院門,一個個凶神惡煞似的,想要把司務處裡殺個血流成河。
陳三公子在一群親近手下的簇擁下進了院子,諾大的一個庭院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四周一派沉寂,倭寇們沒有遇見絲毫的抵抗。
陳三公子見狀嘴角禁不住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看來司務處裡的明軍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以至於他們都衝進來了還沒來得及做出應對,這正是他所希望的,可以趁機?·
「看一下,怎麼不走了?」倭寇們暢通無阻地穿過庭院,殺氣騰騰地奔向了住宅區,不過沒多久隊伍就停了下來,這使得陳三公子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陰沉沉地向身旁的一名倭寇說道。
「領,前面通向後院的門關上了,由於附近的牆頭太高我們沒辦法翻過去,現在已經去找梯子了!」不能那名答話的倭寇離開,隊伍前面奔過來一個人,不無焦急地向陳三公子稟報道。
「找什麼梯子,直接把門給撞開!」這時,立在陳三公子身側的一名倭寇頭目不由得大怒,開口斥責道,要知道現在時間寶貴哪裡擱得住這樣浪費。
「不行呀,那個門是用厚實的硬木製成,外面還包了一層鐵皮,小的們撞不開,只能翻牆過去。」那名稟報的倭寇搖了搖頭,向那名倭寇頭目說道。
「快去!」倭寇頭目聞言不由得望向了神色陰沉的陳三公子,陳三公子萬萬想不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出了差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除此之外他也沒什麼好辦法,於是那名倭寇頭目就向前來稟報的倭寇高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