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能參與此事,實在是榮幸之至!」李珦既然意識到仁川港的開發建設是李雲天的主意,那麼自然不會再猶豫,鄭重其事地立在那裡躬身說道。
「坐!」李雲天笑著向李珦指了一下其面前的座位,然後說道,「大君,隨著朝鮮併入大明,朝鮮將出現很多千載難逢的商機,大軍如果能把握住機會的話一定能鵬程萬里,光耀門庭。」
「謝李先生吉言,在下記住了。」李珦聞言微微怔了一下顯得有些意外,沒有料到李雲天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於是向李雲天一躬身,不動聲色地回答。
李雲天知道李珦現在心中肯定十分激動,為了緩和有些緊張的局勢他與李珦寒暄起了家常,這使得現場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大君,在下的事情金大人還不知道,切勿向他洩露。」酒過半酣,李雲天趁著李珦向他敬酒的時候,不動聲色地說道。
「李先生放心,在下知道如何做。」李珦聞言連連點著頭,雙目不由得閃過一絲驚愕的神色,他原以為金宗瑞早就認識李雲天,不成想金宗瑞竟然不知道李雲天的身份。
不過隨後李珦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心中的疑惑跟著釋然,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李雲天傳召三司一院堂官議事的時候每次都沒有身為副都指揮使的金宗瑞,這樣看來的話金宗瑞確實沒有見過李雲天。
想到這裡,李珦心中就不由得感到有些感慨,知道現在過的有些潦倒的金宗瑞撞了大運,很顯然金宗瑞近來的遭遇是李雲天在敲打他,等李雲天「修理」完了金宗瑞後肯定會委以重任。
酒宴結束後,李珦恭敬地把李雲天送上了等候在院門外的馬車,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後離去,步履顯得異常輕鬆。
當朝鮮併入大明一事已經勢不可擋後,李珦最為擔心的就是大明朝廷對朝鮮王室子弟的態度,弄不清是扶持還是打壓。
不過,今晚與李雲天一見後李珦放了心,從李雲天的態度上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大明朝廷會扶持朝鮮王族,確切的說是李雲天會這樣做,這已經足夠了,只要得到李雲天的支援那麼朝鮮王室就能朝鮮併入大明後在朝鮮立足。
而且,經過這次與李雲天的相見,李珦對朝鮮王室的未來也有了一個規劃,正如李雲天所說的那樣,朝鮮併入大明後將出現眾多的商機,他要做的就是把握住那些商機,投入到朝鮮國的建設中去。
朝鮮王族雖然會在朝鮮併入大明後失去一部分特權,但也會保留一部分特權,甚至從大明獲得新的特權,這樣的話都朝鮮王室子弟大有裨益,是別人無法比擬的優勢。
可以說,這次與李雲天見面後李珦的心境豁然開朗,不僅成了一顆定心丸不用在擔心朝鮮王室未來的命運,而且還給朝鮮王室找到了一條出路,積極投身於朝鮮國的經濟建設中去。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李雲天不方便見李稷和黃喜,所以聯絡李稷和黃喜加入到仁川港建設的事情李雲天就交給了李珦,李珦自然欣然領命,年紀輕輕不想閒賦在家裡。
離開了酒樓後李珦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金宗瑞的府上,把與李雲天見面的經過有選擇地告訴了金宗瑞,表示願意參與仁川港的建設中去,這令一直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訊息的金宗瑞鬆了一口氣,他真怕李珦跟李先生談崩了。
李珦旁敲側擊對金宗瑞進行了試探,想要知道他是否真的不清楚李雲天的身份,從金宗瑞的反應上看金宗瑞果然被蒙在了鼓裡,這令李珦不由得暗自搖頭苦笑,也不知道金宗瑞上輩子修來了什麼福氣,竟然撞瞭如此大運,獲得了李雲天的青睞和器重。
由於李雲天特意交待過,因此李珦自然不會說破這件事情,還是等以後金宗瑞自己發現吧。
「王爺,近來那些人活動愈發頻繁,今晚又進行了秘密聚會,決定近些天來發動對司務處的襲擊,妄想殺了王爺阻止朝鮮併入大明。」李雲天回到講武堂漢城司務處的時候,雲娜神情嚴肅的前來稟報。
她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朝鮮國行為激進的少壯派官員,這些官員的官職不高,但對朝鮮國忠心耿耿,無法坐視朝鮮國被大明吞併。
李雲天早就料到朝鮮併入大明會引發一些人的反對,故而早有防範,已經加派了人手對漢城那些少壯派的官員的監控,結果果然發現了有人私下裡有聚會,密謀阻止併入大明的事情。
那些暗中密會的少壯派官員以為他們的行為有多隱秘,殊不知早已經在李雲天的掌控中,一舉一動都被李雲天知曉,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未雨綢繆,在事情發生前就做好應對。
「金宗瑞這些天是不是太閒了?」得知那些少派官員想要攻打講武堂漢城司務處以除去自己,李雲天的嘴角頓時流露出一絲笑意,沉吟了一下後向雲娜笑到,「告訴崔閏德,進宗瑞俸祿甚高,不宜在家閒賦,讓其去看守南門,如有差錯惟其是問!」
「王爺,金大人乃朝鮮的高官顯貴,讓他去看守城門恐怕有些不妥吧!」雲娜聞言頓時微微一怔,李雲天這樣做對金宗瑞無疑是一種羞辱。
「如果連個城門官都當不好的話,本王如何能相信他改過自新?」李雲天聞言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向雲娜說道,「既然連你都覺得本王的做法有些過分,那麼想必金宗瑞會得到不少人的同情!」
「王爺,您的意思是……引蛇出洞!」雲娜聞言頓時明白了李雲天的用意,不由得眼前一亮。
很顯然,李雲天把金宗瑞虐得越狠,那麼金宗瑞就越能引發外界的同情,同時自然也成為了那些少壯派官員拉攏的物件。
對於那些少壯派官員而言,他們資歷和聲望都太淺薄,需要有人領導他們來完成阻止朝鮮國併入大明的大業,而在朝鮮軍中有著甚高威望同時又反對朝鮮併入大明的金宗瑞無疑是最佳人選,如果金宗瑞能領導此事的話那麼他們舉事肯定事半功倍,成功的機率也就越高。
不過,金宗瑞是朝鮮國的高官權貴,這使得那些少壯派官員們心中有所忌憚,擔心他不會與大明決裂,畢竟金宗瑞所牽掛的事情要比他們多得多。
因此,李雲天決定推那些少壯派官員們一把,故意讓金宗瑞去守城門,使得金宗瑞受到了「羞辱」,以此來促使那些少壯派官員前去找金宗瑞。
這樣的話,李雲天給了金宗瑞一條選擇,其未來的命運都攥在金宗瑞自己的手裡,是得到榮華富貴還是鋃鐺入獄就在其一念之間,是李雲天都金宗瑞的最後考驗,只有通過了這個考驗他才能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二天一早,當雲娜派人都司衙門找崔閏德道明瞭李雲天對金宗瑞的指示後,崔閏德驚得目瞪口呆。
雖然金宗瑞在講武堂漢城司務處鬧出了一場事端出來,但其終究是朝鮮國政壇上的數一數二的權貴,更是朝鮮軍界的標杆性人物,讓其去守城門恐怕有些不妥。
不過,這件事情不是崔閏德所能左右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傳遞命令的人罷了,因此萬般無奈地派人去金府傳遞命令,讓金宗瑞即刻去漢城的南城門值守,負責南門的治安事宜。
由於李珦決定參與仁川港的開發建設,金宗瑞昨晚高興之下喝了一些酒,所以都司衙門前來送公文的武官抵達金府的時候他依舊在睡覺。
因此,金宗瑞被管家喊醒接都司衙門的公文,當得知他竟然被都司衙門派去看守南城城門後頓時目瞪口呆地怔在了那裡,心中隨即噌地騰起了一團怒火,這簡直就是對他的羞辱。
如果擱在以往,金宗瑞肯定會斷然拒接這道公文,不過這些日子來他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已經沒有先前的衝動和火氣,更何況他還有仁川港的事情要做,所以他在經歷了最初的憤怒後接下了公文前去南門當值,準備委曲求全免得與仁川港的建設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