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趁著這次機會本王讓忠王爺還大哥自由,本王看來是要老死在大明京城,王室的榮耀以後就要全靠大哥了。」隨後,李璆抬頭望向了李珦,他這麼一走的話在朝鮮國的王族就群龍無首,需要一個人來領導他們,而這個人就是李珦。
「多謝主上殿下,臣一定不會讓主上殿下失望。」李珦聞言眼前頓時就是一亮,一年多來的囚禁生活已經令他倍感疲憊,對自由有著無比強烈的渴望。
李璆聞言勉強笑了笑,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希望李珦能在他走後振興王族。
與此同時,朝鮮都司。
「稟大人,有人給大人送來了請帖,據說大人聽了他家主人的名字就知道他是誰。」金宗瑞正埋頭在書案前翻閱公文的時候,一名衛兵進來稟報,手裡拿著一張名帖,「他家主人是大明的商人,姓李,去年與大人有過一面之緣!」
「姓李?」金宗瑞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腦海中浮現出了李雲天的身影,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送來請帖的人就是去年借給他兩萬五千兩白銀的那個「李先生」。
金宗瑞隨即招了招手,從衛兵手裡拿過請帖開啟一看,落款處果然寫著「李先生」三個大字,內容是請他晚上到一家酒樓參加酒宴。
如果換做別的商賈來給金宗瑞發來這樣的請帖,金宗瑞肯定想也不想就拒絕,可這個李先生不一樣,是金宗瑞的債主因此金宗瑞豈能不見?
於是,下午朝鮮都司衙門散值後,金宗瑞推掉了原有的應酬領著衛兵去了李先生約定的酒樓,自從成為朝鮮都司副都指揮使後他每天的應酬就接連不斷,與先前閒賦在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然了,金宗瑞喜歡這種連綿不絕的應酬,這樣使他感到異常的充實,被李雲天晾了那麼長時間後他現在可謂已經閒怕了。
李雲天選的酒樓位於漢城的鬧市區,由一個大明商賈開設的,由於口味醇正獨特故而生意火爆。
值得一提的是,這家酒樓的老闆是九州商會的會員,每次李雲天「攻城掠地」的話都會讓九州商會的人打頭陣,用商業進行開路,使得對方從商貿上獲得好處而失去戒備心裡甚至形成統一的利益聯合體,進而再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雖然夜幕已經將領,但酒樓熙熙攘攘很是熱鬧,不少漢城的達官貴人選擇這裡聚會,已經逐漸成為上流社會的社交場所。
與漢城的低矮的朝鮮酒樓相比,這家酒樓採用了大明的風格,高三層,後面的小院還有雅間,集吃喝玩樂於一體。
「金大人,請!」金宗瑞剛下車,一名守在酒樓前僕人模樣的男子就迎了上來,滿面笑容地躬身說道,「李先生在後院雅間等候大人。」
金宗瑞知道這名男子是李先生的隨從,於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跟著其前往後院。
酒樓後院是一個個獨立的小院落,每個小院落就是一個雅間,畢竟有些人聚會不希望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希望別人騷擾,而這些小院無疑滿足了那些食客的需求,雖然小院的價格昂貴但對那些人來說很顯然不是問題。
在那名男子的引領下,金宗瑞進了酒後後院一角的小院落,環境清幽雅緻,是一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金大人請!」大廳裡傳來絲竹舞樂之聲,似乎裡面正在進行歌舞演藝,領路的男子在大廳門前停下腳步,躬身向金宗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金宗瑞進門一看,只見一群歌舞姬正在樂曲聲中翩翩起舞,領頭的那名舞姬他見過,就是曾經陪在李雲天身邊的紅珠,一年多不見紅珠不僅舞藝更加精純,而且人也變得更加美豔。
紅珠這一年來跟在柳真身邊學藝,再加上紅鸞的指導,舞藝自然大為精進,正以柳真和紅鸞為目標,想要也像兩人一樣有一個好的歸宿,而跟在柳真和紅鸞身邊的這段經歷將是她最為寶貴的財富。
「金大人!」李雲天正坐在大廳裡的椅子上邊品著茶邊欣賞著紅珠優美的舞姿,見金宗瑞進來後笑著起身迎了上去,「許久不見大人風采依舊,不,應該慶賀大人高升,得以執掌朝鮮都司衙門。」
「李先生客氣了,本官只是副都指揮使而已。」金宗瑞對李雲天的這番話很是受用,畢竟他現在在朝鮮都司衙門裡混得風生水起,不過他知道這是眼前的這位李先生在客套而已,以李先生的資歷想必以前見過很多大明的高官顯貴,於是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道。
隨著金宗瑞的到來,李雲天讓酒樓的夥計上菜,與金宗瑞談笑風生,氣氛很是輕鬆。
「李先生,本官想知道那個生意究竟什麼時候能開始,本官現在手裡壓了不少貨,可沒法付貨款呀。」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金宗瑞語峰一轉,看似隨意地向李雲天說道,不動聲色地提及了仁川港的事情。
其實,向李雲天詢問仁川港地價一事是金宗瑞這次前來的重要原因,畢竟他手裡壓著兩萬五千兩白銀的地皮,如果不能賣出去的話將無法償還李雲天的債務。
此時此刻,金宗瑞並不擔心李雲天向他討債,他現在在官場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認為李雲天絕對不會得罪他,因為兩人之間的聯絡本就是建立在他所擁有權力的基礎上,也就是說兩人的合作是錢權交易。
在見到李雲天的一剎那,金宗瑞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當時聽了樸高德的勸告向李雲天低頭,否則的話今天李先生恐怕就不會設宴宴請他,而是派人上門追債。
金宗瑞是個心高氣傲的人,因此並不願意承認他向李雲天低頭是內心中存在著對權力的,因此把責任推到了樸高德的身上,這樣會使他心中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