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喜現在的心情十分糟糕,直到這一刻他才像李稷那樣意識到,李雲天在朝鮮國的頭等大事時查明朝鮮王的死因,這就使得李瑈的境況非常不利。
雖然李雲天現在並沒有表示朝鮮王是李瑈幕後指使弒殺的,但很顯然李雲天並不希望有著重大嫌疑的李瑈染指朝鮮王的寶座,這使得李瑈陣營的官員們都陷入到了危險中,一旦李瑈失勢的話那麼在朝鮮王的諸嫡子中被李稷力推的臨瀛大君李璆將佔據最有利的位置。
與李稷和黃喜相比,柳尚民的心情最為平靜,李瑈如果栽了的話那麼對他最為有利,屆時他正好可以趁機崛起。
「尹氏,回答本王,為何首陽大君沒有去救朝鮮王?」見尹氏怔在了那裡,李雲天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問道,他知道尹氏很難給出答案,這可涉及到了李瑈的品性問題。
「王爺,當時形勢混亂街上到處都是叛軍,下官不敢貿然行事因此唯有在府中等待,並不知道叛軍已經攻進了景福宮。」李瑈自然清楚尹氏的難處,於是不等她開口提前回答,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
「首陽大君,如果本王沒有記錯的話,叛軍最先圍攻的是景福宮,等叛軍與趕來增援的部隊交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不少時間。」
李雲天見狀嘴角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他知道李瑈這是急了,於是不動聲色地望著他說道,「況且,雙方交戰最激烈的地方在景福宮附近,其餘地方的戰鬥比較平淡。」
「首陽大君,據本王所知,叛亂髮生的當晚你的府上被樸輝將軍派人計程車兵護住,難道你就沒想過領兵去救援景福宮?」說著,李雲天雙目寒光一閃,冷冷地問道。
「王爺,大君本想去救援主上殿下,是內命婦擔心他和家人的安危,故而以死相逼才把大君留了下來,否則大君肯定率軍進宮,錯的是內命婦,與大君無關。」這時,回過神來的尹氏連忙跪在了地上,開口把責任攬了過去。
「諸位,皇上對朝鮮王的此次橫死倍感震驚,俗語有云,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沒想到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弒殺君王這種惡行來。」
李雲天瞅了瞅尹氏,他知道尹氏護夫心切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麼就再也沒有補救的法子,隨後環視了一眼現場眾人沉聲說道,「此等弒殺君父的行為實在是可惡之至,本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李瑈聞言心中頓時一聲哀嘆,李雲天的這句話把他心中僅存的一絲幻想無情地擊得粉碎,李雲天這次很顯然不會放過他。
現場的眾位官員私下裡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紛紛意識到李瑈這下完了,剛才李瑈和尹氏的那番解釋蒼白無力,一看就是敷衍之詞。
這也意味著朝鮮王十有就是李瑈讓人弒殺的,如果李雲天肯下大力氣去查的話一定能夠把真相給查出來,畢竟並不是所有首陽大君府上的人都能承受過如此巨大的心理壓力,而只要有一個人交待那麼就會引發可怕的連鎖反應,使得李瑈一敗塗地,進而失去翻身的機會。
「首陽大君,本王給你一次機會,當晚的事情究竟如何,如果你如實招來的話本王算你戴罪立功,否則本王可就要公事公辦了!」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李雲天忽然語峰一轉,神情嚴肅地望著李瑈說道。
聽聞此言,現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這意味著李雲天已經把李瑈當成了幕後弒殺朝鮮王的兇手,於是紛紛抬頭望向了李瑈,想要知道他如何回答,
「唉!」黃喜聞言不由得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知道李瑈大勢已去,以李雲天的性格如果沒有掌握確鑿證據的話不會這樣對李瑈說話。
「王爺,下官有些聽不明白,你要讓下官招供些什麼。」李瑈起身走到李雲天的面前,向李雲天一躬身後說道,雖然他看似鎮定自若實際上臉色已經有些發青,現在是強行撐著。
「首陽大君,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嗎?」李雲天聞言眉頭微微皺了皺,不動聲色地望著李瑈說道,「難道你以為本王在漢城的這些日子都是白過的嗎?本王為了查明朝鮮王被殺的真相可是費了不少心力」
「王爺,下官是冤枉的,下官並沒有弒殺主上殿下,請王爺明察。」
李瑈聞言雙目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看來李雲天這次是不會放過他,可大庭廣眾之下他豈能認罪,那樣的話顏面何存?況且為了追隨他的官員他也不能承認,否則就沒了翻身的資本,故而一咬牙向李雲天拱手說道。
在李瑈看來,李雲天要想查清他弒殺朝鮮王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他打算拖延時間再慢慢想辦法來應付李雲天,在李雲天拿出確鑿證據之前他還有著一線生機所以必須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