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漢城,議政府。
「不……不好了!」
李稷、黃喜和柳尚民等議政府的高官們正在議事廳裡商議朝鮮國各衙門上報的事務時,一名官員氣喘吁吁地飛奔而來,顧不上什麼禮儀徑直闖進了議事廳,慌里慌張地向李稷等人稟報道,「從黃海道來的護送隊伍昨晚遇到了大火,傷亡情形未明!」
「什麼?」聽聞此言,李稷和黃喜等人頓時大吃了一驚,隨即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清楚這名前來稟報官員口中的護送隊伍指的是送景福宮倖存者來漢城的明軍,萬萬沒想到竟然會遇上火災。
「快去打探,一有訊息立刻來報。」李稷感到事情嚴重,沉聲吩咐了下去,他可不會相信這場大火是場意外,很顯然事有蹊蹺。
黃喜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雖然現在誰也不清楚這場大火是如何發生的,但他卻隱隱約約感覺到此事與李瑈有關,因為他知道弒殺朝鮮王的人就是李瑈,很顯然不希望景福宮的倖存者回來。
又或者……黃喜面色陰沉地望向了李稷,又或者是李稷派人放的火然後栽贓嫁禍給李瑈,未來朝鮮王的人選可是關乎李稷派系官員的身家性命,因此李稷等人肯定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哼!」黃喜在看李稷的同時,李稷也臉色鐵青地望向了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對後不約而同地冷哼了一聲,隨後移開了視線,與黃喜一樣李稷現在懷疑此事是李瑈做下的,其目的自然是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縱火這一招實在是高明,由於那些景福宮倖存者由精銳明軍護送,故而很難採用武力去襲擊他們,而且現在明軍因為賑濟地方上的百姓已經遍佈朝鮮八道,要想調動足夠數量的人手而不被當地的明軍發現非常困難,所以縱火是殺掉那些倖存者的最佳方式,既不用調動太多的人手又能避開明軍的戒備。
一刻多鐘後,當李稷和黃喜等人在議事廳裡談論著明軍黃海道護送部隊遭遇那場莫名大火時,又有一名官員慌里慌張地不顧禮儀奔了進來,由於太過激動甚至在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風風火火,成何體統?」李稷見狀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呵斥道。
「領相,明軍從忠清道來的護送隊伍昨晚的住所也遭遇了大火,傷亡未明。」那名官員連忙向李稷一躬身,高聲稟報道。
李稷聞言不由得微微一怔,雙目浮現出震驚的神色,同一晚上兩處明軍遭遇失火,這已經完全不能是意外來解釋,這下該如何向李雲天交代呢!
顯而易見,明軍在漢城附近遭遇到的這兩起火災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有人刻意而為,既然事情發生在了朝鮮國地面上那些這些議政府的高官顯貴們就必須要給李雲天一個解釋。
現如今,李稷心中唯有暗自祈禱沒有明軍士兵在這兩起火災中死亡,否則的話事情可就變得比較麻煩。
黃喜一直在暗中觀察李稷的臉色,注意到了李稷雙目的震驚,心中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意識到此事十有跟李稷無關。
換句話來說,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李瑈做下的,李瑈竟然敢襲擊明軍的護送部隊,膽子也太大了一些,這要是讓李雲天知道了肯定會進行嚴懲。
「諸位大人,現在事態緊急,請諸位立刻前去兩處失火的地方前去查探,務必要找出失火的原因!」就在黃喜愣神的時候,李稷面色鐵青地發話了,「左相、右相,雖本相去見忠王爺。」
黃喜和柳尚民隨即跟著李稷離開議事廳急匆匆趕去講武堂漢城司務處,剩下的人交頭接耳地商議了一番後紛紛趕去了兩處著火的地點,準備徹查失火的原因。
首陽大君府。
李瑈揹著雙手面無表情地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子,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縱火有沒有成功,以及那幾名景福宮的倖存者有沒有葬身火海。
「大君,剛得到訊息,明軍兩路護送景福宮逃生者的隊伍昨晚遭遇了火災,現在整個議政府都亂了起來。」一名下人快步走進門急聲稟告道。
由於縱火的事情事關巨大,所以除了崔禮外即便是首陽大君府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因此這名下人還以為他不知道。
「傷亡如何?」李瑈聞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強自壓抑住心中的激動問道,他現在巴不得那些對他造成威脅的人在火災中被一網打盡。